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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念回到桌子旁,弯腰抬起手捏了捏苍骜粉嘟嘟的小脸,笑嬉嬉地问:“苍骜小师父,你懂不懂什么叫害羞?”
“你脱光了也没见你害羞啊?”苍骜嫌弃地打开阿念的手,没好气道。
“……”
“我那是…夫妻之间的事。但你偷窥是不对的。你能力是强,但这不是你肆无忌惮的理由。”
“哼…”苍骜撇嘴,没人敢对她指手画脚。
“好啦,师父,这些日子都去哪了?徒儿都想你了。”
阿念摇晃着苍骜的手撒娇,还特意弯下腰将头埋在苍骜肩膀蹭了蹭才起来。
“谁是你师父了,我可没答应你。”
“师父肆无忌惮,徒弟当然也得有样学样,没点规矩,还得厚脸皮。”
“嘻嘻,师父有喜欢的人了?我猜猜是谁?”
“本尊怎么可能会喜欢人!”苍骜嘴硬回怼,表情极为不耐烦。仿若这世间蝼蚁哪个都配不上她喜欢。
阿念观察仔细,舔着笑脸继续调侃。表情夸张,惊讶地问:
“师父不见这些日子,不会去勾引别人了吧?”
苍骜:……
“这世间,居然有人能入师父的眼,那我得好好认识认识。那人与师父一样强吗?”
阿念一脸向往,仿佛这师公的大腿抱定了。
“没有!本尊怎么可能喜欢你们这些蝼蚁!”
“那师父研究蝼蚁交配做什么?你活这么久,没见过?不应该呀!”
“你…你个臭丫头。我走了,你们继续吧!”
苍骜感觉有些脸热,有些待不下去,这死丫头太聪明,不好骗。还黏人,比小白还黏,烦!
“别呀,师父,我给你看样东西。”阿念拉住她往床边上走,不让她离开。
“什么东西?”
苍骜看了看被牵着的手,一股怪异感升起,她很想问,也直接问出声:
“你为何不怕我,也不敬我。”
“没见你时我就不曾害怕,见到了人,还长得这么可爱,我想怕也怕不起。”
“若我要杀了你所有在乎的人呢?”
阿念脚步一顿,牵着的手却没有松开,她蹲下身子,平静地望着苍骜
“既然我所有在乎的人都死了,我活着也没意思,若你真的想那么做,你可以先杀了我。”
“可我就是喜欢你痛苦,看着你挣扎,看着你努力了,最终一无所有。你还是会这样待我吗?”
苍骜将两人的手举起,嘴角扬起讥讽的笑意。似乎面对阿念的刻意讨好,没半分动摇。
她所有的平静与忍耐,似乎都是为了最后看着她一无所有的玩弄过程。
“苍骜师父,我虽然不懂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可一个人的性格形成总有缘由,如果是因为我溯洄对你造成伤害,我认,你怎么对我都可以,可不可以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你想说谁无辜?你父王?蓐收?句芒?他们都是促成溯洄的元凶,你可知,一旦溯洄失败,整个大荒将会崩塌,严重的话这方世界将不复存在!三次了!你们这些蝼蚁所谓的感情,就比天还大不成?后悔了投胎来世做人不就成了,每次都吵我睡觉!还要耗费修为稳固整个世界!”
“那你为何不毁了溯洄镜?”阿念理亏,但还是弱弱地问。
“……”
“事不过三…你刚好卡在我点上了!算你倒霉!”
她三次为苍生兜底、耗损半数修为却看着世人一次次因为私情重蹈覆辙感到厌倦。
“师父…你是这方世界的守护神吗?”
“算吧,这方世界在我丹田里,我是创世神。”
苍骜的语气带着点索然的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也是她第一次与外人说起她的身份
阿念惊地猛地站起,惊呼一声:“创世神,我们在你丹田?太神奇了!”
说着又猛地蹲下,伸手欲摸摸苍骜的小肚子。被苍骜一手打开,阿念顿时尴尬。
“我有些…不可思议。师父,你怎么做到的?难道这世上,还有很多你这种强者,他们也可以在丹田创造一个世界吗?”
“没有。”苍骜往前走几步,在床沿上坐下。神色有些索然
“我自诞生起,整个宇宙就我一个人,我除了沉睡,就是到处溜达,漫无目的,不知该去往何处。”
“师父,你一定很难过,我当灵魂那百年,没人陪我说话,我就感觉快疯了,没事时我也只能沉睡度日,说不定梦里还能有家人陪伴。”
阿念坐在苍骜一旁,她握着苍骜的手,发现对方的手有些冰凉的,这么多年来应该从没有人主动握过她的手,她心里一软,握得更紧了一点。她能想象到,无尽的虚空,苍骜一个人该有多孤独。
苍骜连家人朋友都没有,太可怜了。
“你在同情我?”
“哪有,徒儿是心疼师父,师父,若你不介意我冒犯,以后我当你家人,朋友,你无聊我陪你聊天,带你吃好吃的。当然,你要是不介意…我占你便宜的话,我事先声明一下,我是可以尊称你为师父,但我不愿对你太恭敬。反正,我不喜欢跪来跪去的。我更愿意当你的朋友,家人,因为我直觉你并不是坏人。”
“我就是坏人,被我玩死的不计其数。而你,挺耐玩的!”
“那…你今日说这么多,不会想杀人灭口吧?别啊,师父,我很乖的,口也很严,你看我前世到死都没将相柳秘密说出来。”
苍骜睨了她一眼,凉凉道:“你嘴严,现在多少人知道你重生了?”
“那是他们自己发现的,与我…关系不大…”阿念辩解。
“师父,给你看个好东西。”
阿念从空间中掏出画本子递了过去,还坏笑着翻开,仿佛老油条似的讲解起来
苍骜一头黑线,“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