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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我还有事要忙。”
“那真是可惜了。”相柳一脸惋惜,唇角却是上挑,双手环胸,那模样得瑟的,要是朝安醒了,两人简直就像狐朋狗友,欠欠的!
蓐收沉着脸离开,他越想越气,可突然又有个念头冒出来,阿念喜欢这种的?若他早点表明心意,会不会……
“蓐收!你在想什么!”
他与阿念…已经不可能了。
蓐收默默将心底的心思收起,自己一个人守护她的幸福就好了。
另一边,皓翎王拿出玉瓶轻轻摩挲着,思绪飘远。
“陛下。”
一道声音拉回他的思绪,皓翎王回神,看着前面突然出现的暗卫,暗卫眉毛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砚寒,回来了?”
“是。”砚寒恭敬行礼,眼底没半分情绪波动。
殿内又陷入沉默,皓翎王凝视着手中玉瓶不出声,砚寒微抬眉眼,疑惑出声:“陛下,是要用净灵之水?殿下不是已经自己解了毒?”
“不是给他的。”
砚寒疑惑,却没出声询问,他说起另一件事。
“陛下,属下似乎暴露了。王姬的人手一直盯着常曦族,似乎在搜寻什么。”
“朕知道。”
皓翎王叹了一声,揉揉疲惫的太阳穴,抬头对上砚寒视线。
“砚寒,你跟朕相识多久了?”
“九百多年,若非陛下当年相救之恩,属下早已葬身兽腹。”
“但你家人,因朕而死,你就没一点怨朕?”
“不怨。”
又是沉寂半晌,砚寒拱手行礼:“陛下,属下有一事不解,望陛下解惑。”
“说吧。”
“陛下就殿下一王子,为何要…如此对他,陛下明明在意殿下,又何苦给他下毒。”
“不该问的别问。”
“是。”
“但陛下,属下有一言必须说,属下有家人,却比没有更为凄惨,蓐骂,殴打,凌辱,无恶不作,他们的死,属下没半分伤心,更不会为他们复仇,甚至属下感到兴奋。”
提及家人时,砚寒垂着的眼睑快速眨动了两下,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原本无波的眼底闪过极淡的情绪波动。
“但陛下明明宠爱王姬与殿下,却做了伤害他们的事,就不怕哪天,彻底寒了他们的心?陛下,人心经不起试探,心是会一点点凉的。当所有的期待一次次浇灭,心也就死了。”
没有听到皓翎王回应,深吸一口气,又继续说:
“殿下与王姬,以属下观察,对陛下绝对真心,绝不会做出伤害陛下之事。属下有家与无家一样,属下实属羡慕陛下一家和睦,更应珍惜彼此。”
“属下斗胆死谏,无论陛下有何计划,都不是伤害真心待陛下之人的理由。”
砚寒手臂保持笔直,却有不易察觉的轻颤
砚寒出去办事,他还不知朝安已经自戕了一次。若知道,恐怕更为心惊。
死一般的寂静,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空旷的大殿中,只剩跪伏在地的暗卫一动不动,等待着帝王的审判与雷霆之怒。
“起来吧!”
十息过去,砚寒的身体绷得笔直,待皓翎王回应时,肩膀才极轻地垮了一下。
“朕自有安排,你过来,朕有事要你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