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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彻底消散,没有痛苦,仿佛只是睡着了。
“小夭!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还让人将她埋在龙骨狱!连个墓碑都没有。她可是你的王后!”
“小夭!我根本不爱她,原本我们打算和离了。是阿念先提出的。”
“你都要杀她了,还有!父王真的是你杀的吗?”
吵吵闹闹的声音惊醒了阿念,她睁开双眼,迷茫了会,看到身下一具腐烂的尸骨还吓了一跳,可很快,她悲伤之色藏在了眼底,伸手看了看自己的虚幻的身体,她真的死了,灵魂却没有消散。
她从棺木中飘了出去,刚好看到小夭跪在她的坟前,没有墓碑的坟前摆着些供品,几根燃烧了一半的香火。她心里升起无尽的愤怒,她嫌恶心!假惺惺给谁看!
可冷静下来,她将怒火发到无辜的小夭身上,是不是不对?可她也不无辜,她的选择里,从来只有玱玹。
小夭看着玱玹,她不解他为何非要将事情搞成这样。
“是她伤你在先,她已经疯了,她以为是我杀了师父,蓐收还有句芒。可小夭,我没有。”
他确实没有亲自动手…
“那是谁杀了!”
小夭不信,大声质问,阿念最后仇恨的眼神似还历历在目,那眼神像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明白帝王的无情与血腥。
“是常曦族和白虎族。小夭,师父与他们之间的恩怨你应该知道,我也没算到他们居然如此大胆,待我派人赶去时,师父他…他已经…”
“那你为何不解释!”
“我解释了也没用,阿念不会相信的!小夭,阿念将所有错怪我头上,这也没什么,我从没怪过她。当时情况紧急。我只顾救你了,等我回过神来,阿念已经…”
是这样吗?
小夭疑惑,可她又问:“为何将阿念葬在这里,她本应…”
“阿念不能死!至少明面上,她现在不能死!”
成为游魂的阿念冷嗤一声,不能死,却将她杀了。果然,又开始算计了。
“皓翎的百姓,还有青龙族,羲和族本就因师父的死,蓐收他们的失踪对朕产生质疑,小夭,哥哥需要你。”
虽然他们的人都被他算计得差不多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能逼得太急
小夭一下明白过来,可她怎么能够那样做…
“小夭…哥哥求你了。只要稳定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沉默良久,小夭颓然地跪坐在地,她望了眼玱玹,又看了看连土堆都没有的阿念坟墓,她低声喃喃:
“玱玹…成婚前,我就说过,你若不想娶阿念,你就退婚…我不傻,你找多少借口骗我,我可以装傻,就像当年,你杀涂山璟一样,我怀疑了所有人,就是不敢怀疑你…”
飘在一旁的阿念猛然看向小夭,原来,她都懂!他们就是一丘之貉!玱玹做什么都能原谅。可回想自己这一生,她原谅玱玹的次数还少吗?所以…害死父王的人…也包括她自己…
不对,小夭能原谅玱玹,那是因为,在她心里,玱玹永远是第一位,无论是她,父王,还是相柳,不过都是她随时舍弃的人,可她不一样,父王,母妃,蓐收,皓翎,还有皓翎的百姓,都比玱玹重要。
玱玹一下子慌了,他可以不在意任何人,包括阿念,可他怕小夭知道他龌龊的心思。
“小夭,不是这样的。我真没有。”
“当年,我求你放过相柳,可你呢?”
她此时说这话时,眼里依然还残留着怨气,可神色却是平静许多,时间果然是个好东西,它可以遗忘所有的痛。
如今再次回想那剜心之痛,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