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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五神山上的神祠堂内,阿念木然地跪坐在蒲团上,已经三天三夜,她滴水未进。
“王后,你多少吃点东西吧,别熬坏了身子。”
海棠在一旁红着眼睛劝解,她心疼主子,自从陛下命人将皓翎先皇和静安妃的尸体抬回五神山后,王后直接哭到晕厥,醒来后却冷静地安排下葬事宜,看似冷静,海棠却感觉王后眼里仅剩的一点光芒彻底熄灭。
皓翎先皇是在与妖族战斗时被杀死的,静安妃却是自缢而亡,这是陛下派人送先皇尸体回来时的说辞。
灵堂内寂静一片,只有王后微弱的呼吸,和泪水无声滴落地面的声音。悲伤蔓延了整个灵堂,可海棠却悲哀的发现,除了他们几个婢女神色哀伤,周围的侍卫神情依然淡漠,像事不关己一样。
她查看过父王的尸体,致命伤是后背的一剑,是偷袭所伤?父王身边有暗卫护着,难道暗卫都死光了不成,妖族暴乱,何时需要父王上战场了?
蓐收和句芒呢?他们已经十年没有回来了。是她让蓐收去保护父王的。她派人去打听消息,却总说他们都平安。
她身边的人…是不是已经被收买了?
“阿念。”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她心里一颤,似乎有一瞬的心悸,她在害怕他。可那人是她的夫君,自己本不该害怕,可直觉告诉她,父王的死,与他有脱不开的关系。
“陛下,你来了。”
阿念想起身,却因跪太久,膝盖以下早已麻木,又因伤心过度,几日未曾进食,不是不饿,而是吃不下。才一起来,就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阿念!来人,快请医师!”
耳边除了嗡鸣,还有玱玹慌乱着急的呼救声,他那般着急她,应该是她想多了吧?他们是夫妻,自己怎能这般怀疑。
这一瞬,她是自责的。
再次醒来,她似乎听到了女子与玱玹说话的声音。是谁的声音?好熟悉。
隔着屏风,烛光映衬出两道人影,男子的身影她很熟悉,是玱玹,女子…是姐姐,小夭姐姐回来了?
她突然又想哭了,似见到了亲人时身体本能的委屈感涌来,压都压不住。
“玱玹,阿念为何还是处子之身?你们没圆房?”
“小夭,这事说来话长,我…实在…”
“这么多年,你心里还是没有阿念吗?”
“小夭,朕心里有谁,你真不明白?”
阿念睁开疲惫的双眼,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她已醒来。
玱玹的影子似乎很痛苦,他失控地伸手握住了小夭的肩膀,阿念想象着他此时会是什么神情,是什么?
是爱而不得的渴望…是想要占有的执念。
阿念闭了闭眼,心里的痛无人明白。他不愿碰她,哪是什么病了?他骗她,以前吃了岳梁的药,如今不举!自那之后,为了他的颜面,她再没提起过圆房一事。
“咳咳…”
阿念咳嗽的声音传来,玱玹小夭一惊,互相对视一眼,玱玹若无其事地走过屏风,上前关心问:
“阿念,你醒了?可有哪不适?”
“我没事,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回来。”
小夭神情关切,不似做假,阿念不怨小夭,是玱玹对小夭有执念,小夭并无过错。
阿念勉强笑笑,目光在面前两人神色中打量,小夭尴尬退后两步,笑着说:“既然你醒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小夭走后,阿念看着玱玹,他的目光似还追随着离去的身影。她自嘲一笑:
“玱玹,我们和离吧。”
她是不怨小夭,可也不愿再这么下去了。心中的猜测,她想独自去寻找答案。
“什么?阿念,你…”他似乎没听清,他走神了。
“我们和离吧!”
阿念再次出声,她平静地直视着玱玹错愕的目光,不曾闪躲。
“我都听到了,我不想成为像馨悦一样的怨偶,我们,好聚好散吧。”
玱玹看着她沉默良久,最后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