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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不对劲耶!”兄妹俩正一起吃晚饭,田复臻忽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田复霖装作若无其事地翻了个白眼:“吃你的饭吧,话那么多。”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田复臻有些不依不饶。虽然她没发现什么,但兄妹俩从小一起长大,对方只要有一丝不对劲,就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得出来。
“哪有什么瞒着你的事?再说了,我就不能有点个人隐私吗?谁还没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
这番话稍微打消了田复臻的疑虑。她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别的事。
“哥,我今天安排了我两个高中同学去中天实习。”
“你安排就安排啊,反正你手里有中天的股权,也是董事之一。别说安排几个人了,你想安插自己的财务进去都可以。怎么了?是有人在背后说你闲话了?”
田复臻摇了摇头:“没有。”
“那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田复臻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心里的感受说出来:“就是……忽然觉得,自己只是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可以决定别人的命运,这种感觉很奇妙,但又说不上来。跟被粉丝和歌迷崇拜的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田复霖大概明白妹妹在想什么了。
20岁,本该是个还在为考试或谈恋爱发愁的年纪。田复臻虽然17岁就出道了,但一直被他保护得很好,没遭遇过什么挫折,跟待在象牙塔里没什么两样。
突然发现自己握有巨大的权力,能左右他人的命运,那是一种纯真未泯的权力羞耻感与不安,也是第一次真正触碰到成人世界核心游戏规则时的敬畏与惊惶。
要知道,从今年开始,宝岛高校扩招的后遗症开始浮现,社会新闻第一次铺天盖地讨论大学生就业难的问题。
电视台在宝岛无论何时都是社会新鲜人梦寐以求的黄金选项,更不用说待遇高居全宝岛前列的中天了。
“恭喜你,又看清了一些社会的真相,也重新认识到了自己的其他社会定位。”田复霖笑了笑,接着道,“这就是权力的滋味。你以前一直拥有它,只是第一次拿出来用而已。不过不用害怕,我第一次尝到权力滋味的时候,是封杀一个烂演员,还有教训了几个小混混。当时林叔还担心我年纪太小,会迷失在权力里。”
“我没有迷失,只是觉得很奇妙。”田复臻斟酌着说道,“老实说,她们俩现在念的大学蛮一般的,以后的出路可能也很普通。可是,就因为我一句轻飘飘的话,她们就能进入大家挤破头都想去的中天电视台工作,领着比一般大学毕业生高出一大截的薪水……哥,你说,中天会不会因为我今天的举动被搞倒闭啊?”
田复霖彻底无语,这什么神仙脑回路。
“你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拜托,你把中天现在的管理层当成吃干饭的啊?两个小实习生能犯多大的错?她们连电视台的核心决策的边都摸不到。不管是中天还是现在的芙真,多多少少都会有关系户。看在你的面子上,如果能力不行,最多就是被调去行政或总务做做杂务而已。”
“这样啊,那还好。”田复臻松了一口气,“因为她们是我在师大附中念书时的好朋友,只是上了大学之后联系没那么频繁了。我既担心她们把事情搞砸,又担心她们觉得职位不好……本来是一番好意,生怕自己的举动反而带来不好的影响,做个好人真的好难。”
“没事啦,以后习惯就好,这肯定不会是最后一次。你只要在这过程中慢慢学会掌握分寸跟尺度就行。”
……
接下来的这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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