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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凡没接他话,就看着赵楷:“赵楷,你我都是穿越之人,也就别那么多废话了。
你那个黑匣子打开了,那本书我看了,还有你留的那张纸条我也看了……
你说‘不能让历史走偏’,我想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错,现在的历史是走偏了,靖康之耻没有出现,南宋没有出现,我汉民族悲惨命运没有出现。
我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要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让宋国成为世界第一,让汉人永远不受外族欺辱,这难道不行吗?”
赵揩放下茶碗,双手交叉胸前,看着赵凡沉默了。
黑夜爬到他的脸上,透着亭子周围微弱的灯光,赵凡看着这个与他长相至少三成相似的人,等待着他的回答。
“赵桓……我暂且叫你赵桓,”赵揩开口了道,“我给你的那本书,你读到哪儿了?”
“读到二十二世纪,国土一千八百万平方公里,五十艘核动力航母,人工智能作战,万国来朝。”赵凡看着他,“这些历史事件其实在我那个年代,已经是可以预料到的。”
赵揩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挺长,“你只读了前半本,”他说,“后半本呢?你翻到后面看了没有?”
赵凡一愣:“书我只翻了个开头,后头还没来得及看。”
“那你翻到最后一页,尾页上印的那行小字:‘2140年11月第一版,2141年3月第二次印刷’。”
“看见了。”
“那你知不知道,2141年3月第二次印刷之后,这本书为什么没印过第三版?”
赵凡眼皮跳了一下。“为什么?”
赵揩一挑嘴角。“因为在2141年秋天,印书的那个厂子,连同它所在的整个城区,都被黑洞吞噬了,没了。”
黑洞?
赵凡虽然知道黑洞是一种宇宙物理现象,但不知道为什么地球上会有黑洞的存在?
赵揩往椅背上一靠,仰头看了看亭子顶上的破洞,月亮升上来,月光从窟窿里漏下来,照着他半边脸,把另半边藏在暗处。
“我给你的纸条上写,那个‘特别重要且棘手的事’,是在二十二世纪初,国家发明了一种叫做:‘真空零点能谐振提取阵列’的设备。
那玩意儿实际的名字叫‘真空压缩谐振场发生器’。原理并不复杂……你拿一个特制的谐振腔,把里头的空气反复压缩,压到极致的时候,真空里会出现一种纯净能量,这种能量就像电流,但质量比电流大得多。
而且你越压缩,能量出得越多,理论上只要腔体够结实,压多少有多少,永远取之不尽。”
赵凡听到这儿,脑子里蹦出个念头,张口就道:“这不就是无中生有嘛?”
“对,就是无中生有。”赵揩点了点头,“而且是一本万利的无中生有,永远用之不尽的无中生有。
当时,这个发现出来以后,国家先是在实验室里搞出个指甲盖大小的谐振腔,压了半秒钟,放出来的能量够烧开一壶水。
当时没人当回事,觉得就是个新奇玩意儿。可到了第二年,有个课题组把腔体放大到脸盆那么大,压了整整一个钟头,放出来的能量够一个城市三天的电量。
这一下子国家坐不住了,立马立项,砸钱砸人,全国最顶尖的物理所,材料所,工程所全体攻关。
三年后,第一台工业级发生器并网发电,一座只有千米的厂房,生产出来的能量,就顶一座大型核电站,还没有任何污染排出,能保证一个省得用电需求!”
赵凡忍不住道:“这是个好东西嘛,怎么后来……”
“好东西?”赵揩笑了一声,笑的非常无奈,“天大的好事,也是天大的祸事。国家那会儿也是高兴坏了,觉得能源问题可以一劳永逸解决了,什么气候变暖,什么石油枯竭,全都不复存在。
于是开足马力,全国铺开建厂。不光自己建,还往外教,什么非洲,南美,东南亚,但凡跟咱们关系不错的,全给援建。
那会儿的口号叫‘用真空点亮地球’。只用不到十年工夫,全球百分之七十的电力都从这种发生器里生产出来,地球文明等级,只差一脚就踩进了一级文明的门槛之中。”
赵揩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稳了稳情绪。“可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压缩真空,压得越狠,能量出得越多,可压到极致会怎么样?这一点谁都没有想过,所以祸事就来了。
当一个空间承受不住极致的能量时,空间就会像一块布一样,一点点烂掉,还会出现一个个小窟窿。
那些小窟窿刚出来的时候十分微小,肉眼看不见,科学家们管它叫‘微尺度空间缺陷’。
听着人畜无害,可这玩意儿它会自己长,它把周围真空生产出来的能量,往自己这里吸,吸得越多,窟窿越大,越大吸得越多。跟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大。”
赵凡听到这儿,后脊梁已经发凉了。
他也是大学生,当然知道这种情况下,能量极不稳定,很可能出现黑洞!
“你说的这个窟窿……是不是就是黑洞?”
“对,最后出来的就是黑洞!”赵揩眼中一亮,他没想到赵凡竟然猜对了。
“最早是在北美洲西部的,一个大型发生器阵列在例行维护的时候,谐振腔里突然读数爆表,操作员还没来得及拍紧急停机,腔体里就冒出来一个比原子还小的黑洞。
那玩意儿一出来就开始吸收周围的能量,先吸谐振腔,再吸机房,再吸地基。头一个星期,科学家还能拿电磁场控制它,不让它往外扩张。
可饶是如此,它每个月还是会长大一倍,等十个月后,这个黑洞的体积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把那块地方周围一公里全吸了进去。”
“后来两个月,世界各地都出现这种小黑洞,所有国家都紧急停止运行那种阵列,可为时已晚。”
赵凡这时问:“那你是什么时候,被招进国家特殊机构的去的?”
“基本上就是在这一阶段”赵揩道,“我那会儿刚读完大三上半学期,正在准备一个量子场论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