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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把秦桧的话又过了一遍。
让倭人和金人去死磕。
磕得头破血流。
等他们两败俱伤,自己再出手。
想到这里赵构终于忍不住了。
“哈……”他笑出了声,又赶紧压住,但脸上的笑意更盛,嘴角咧得几乎到了耳根,“秦先生,你……你这……太损了吧!”
他随即又拍了一下桌子。
“不过的确是妙!太妙了!”
赵构激动的绕着桌子走了一圈,忽然停下来,回头两眼放光地看着秦桧,“秦先生,你这跟朕想的一模一样啊!”
秦桧躬身,不居功,也不说话。
赵构又走了两步,忽然做了一个动作。
他右手五指张开,先往下一罩,然后猛地收紧,回成一个拳头。
“我要……一窝吃。”
他嘴里蹦出这几个字,那股狠劲和得意混在一起,阴狠狠地往外冒。
秦桧看着赵构那股表情,赶紧低头逢迎道:“陛下……英明。”
赵构又笑了,这回笑得更放肆,肩膀止不住地在抖。
他走到秦桧跟前,拍了拍秦桧的胳膊:“会之啊会之,你可真是朕的……”
他本来想说“张良”或者“孔明”,话到嘴边觉得太抬举了,又咽了回去,改口道:“你可真是朕的福星啊。”
秦桧脸上不动声色,依旧低着头。
等赵构笑够了,秦桧忽然脸色一正,看向他低声道:“陛下,臣还有一句要紧的话要说。”
赵构收了笑,看着他:“哦,你说。”
“这件事,在倭人和金人面前……陛下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在黄大人,刘大人他们面前,陛下也一个字不能透露。”
秦桧的目光很沉,定定地看着赵构。
“臣方才在众人面前,故意把话说得那么绝,让所有人都以为臣是畏敌怯战,主张退让。
这样的话,黄大人他们骂得越凶,刘彦宗就越放心,平直盛就越觉得我们不堪大用。
他们才不会防备咱们,咱们要事以密成……。”
赵构听完,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换上一副郑重的神色。
他重重点了点头,沉声道:“朕知道轻重。放心,这件事,朕谁都不说,直接烂到肚子里!”
秦桧赶紧拱手:“陛下……圣明。”
赵构挥了挥手:“行了,你赶紧回去吧,后面黄大人他们免不了还要天天上书要参你。朕明面上该骂你还得骂你几句。”
秦桧会意,躬身告退。
等秦桧走后,赵构一个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嘴角缓缓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