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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不能退!”
苏月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你们看着手下弟兄一个个战死……心里疼!我的心里也疼,可我们如果一撤,那他们不就白死了吗?再守两天,就两天!”
一员副将出列,皱眉道:“将军,两天……明天能不能守得住还得另说,没有人怎么守?”
苏月低头不语,是啊,没有人怎么守啊!
这时赵福金一拍桌子,瞪着周围众将大声斥道:“士兵打光了,都头顶上。都头打光了,营指挥使顶上。营指挥使打光了,军指挥使顶上。军指挥战死了……我这个大宋公主顶上……还有没有问题了?”
帐里一阵死寂。
“包括我,”苏月站起来,走到赵福金身边,目光扫过众将:“我也顶上去。”
众多水军将领互视一眼,眼中没了犹豫,刚那位副将一抱拳:“将军,公主,末将等……明白了,末将等保证,再守两日,两日内誓死不退!”
其余部将纷纷抱拳,齐声道:“誓死不退!”
苏月点头:“好了。明日倭人不知道又会换成什么打法,大家回去都想一想……”
众人散去,苏月拉住要走的赵福金,“明日如果守不住,你马上撤退。”
赵福金愣了愣。
苏月接着道:“你是公主,不能被倭人抓住!”
赵福金挑眉:“放心,他们抓不住我,如果真抓住我……”
赵福金眼神闪过一丝狠厉!像是做出了某种决绝。
“不行!”苏月直接打断她,“你也不能死,敌人一旦得到你的尸体,也会对我守城大军造成影响,所以……你死也不行!”
赵福金盯着苏月半晌,忽然笑了:“苏月,我连死都不行吗?你这个人,也太霸道了!”
“没办法,我必须为官家负责!”
苏月刚说到这里,忽然捂嘴跑出帐外,干呕了起来……
赵福金看着跑出去干呕的苏月,凤眼一禀,像是想到了什么!
此时,杭州城下。
黄昏洒在城墙上,倒把上面的鲜血映射的更加红润。
一声声撤兵的号角忽然响彻云霄,赵构大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
城头守军透过城垛,木乃看着赵构大军退去,一个个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歪斜在墙体上大口喘息,许多人的刀枪顺手掉在地上。
这一日,赵构军攻势如疯似狂,从清晨到黄昏,十余次冲击城门,云梯,冲车,钩索轮番上阵。
岳飞亲自登城督战,身中两创,血染战袍,却一步未退。
天色将暗时,不知赵构方为何忽然鸣金收兵,人马如黑色潮水缓缓退去,退往十里外的营寨。
岳飞怕赵构大军有诈,又守了一个时辰这才下城。
入夜,赵凡在舆图前凝思,帐帘一掀,岳飞大步走进来,甲胄未卸,一脸烽火烟尘之色。
见到赵凡,他抱拳一礼,沉声道:“官家,今日战损已清点完毕。”
赵凡转过身,“说。”
“赵构方战死约三千余人,伤者倍之。”岳飞声音平稳,“我军阵亡一千二百余人,重伤三百,轻伤五百。箭矢消耗三万,滚木礌石几乎用尽,火油火药仅可明日一天之用!”
赵凡听完皱了皱眉,一千条性命,三百重伤,五百轻伤……
也就是说,算上那三千私兵,整个杭州城的可用之兵,已不足六千。
赵凡这时忽然问道:“姚有仲的援兵有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