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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贸易来说,后面他一定会对他们在各地的贸易,施加重税。
加税他们还可以承受,但万一……朝廷对他们这些世家收紧科举……或是规定名额……再严重点,不让他们科举……
想到这里,已经有族长头上冒了虚汗,一个劲地擦拭起来。
不能科考,就不能当官,这对一个百年世家来说,可比加税抄家狠多了。
加税抄家不过是破财,可断了科举仕途,那就是把你连根拔起,绝了你的根基。
几代人攒下的官场人脉,政治基础,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往后只能在地方上做个富户,再无翻身之日。
赵凡看着他们一张张面如死灰的脸,语气稍稍放缓:“朕不想走到那一步。你们是杭州的世家,杭州是你们的根。守住了杭州,就等于守住了你们自己的根基。私兵交出来,朕自然会记你们一功,其余那些惩罚……也就无从谈起了。”
沉默持续了许久。
终于,杭州城最大盐商陈家家主颤巍巍地站起来,拱手道:“官家,陈家愿交私兵三百二十人,听候调遣。”
有人带头,其余人便不再硬扛。
孙家、钱家、沈家……一个个起身,报出私兵数目。
赵凡心中暗算,十几家加起来,竟有小三千人。
人虽不算多,但守城之用,足可以一当十。
送走这群世家家主,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赵凡刚喝了两口茶,岳飞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岳飞全身铠甲上沾满了血迹和灰尘,脸上黑一块白一块,掩不住的疲惫,看见赵凡抱拳行礼,赵凡摆摆手让他坐下,又亲自给他倒了碗茶。
“说说吧。”
岳飞狠狠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沉声道:“今日北门,赵构亲自督战,整整打了一天,几乎没有停过。”
赵凡眉头微皱:“他倒是舍得下本钱。”
“何止舍得。”岳飞接着把整整一天与赵构交战的详细经过说了一遍。
赵凡仔细听着,没有插话。
“待岳飞把经过说完,赵凡随即问:“双方伤亡呢?”
岳飞沉默了片刻:“咱们阵亡六百二十七人,重伤三百八十多人,轻伤没法统计。北城墙的箭矢用了大半,火油只剩不到十分之一。”
“赵构那边呢?”
“丢下三千多具尸体,大部分是民夫和轻步兵,他的主力精锐损失微乎其微,没有伤筋动骨。”岳飞顿了顿,“他撤得很干脆,酉时不到就收了。我担心他卷土重来,就等到了现在。”
赵凡点了点头,没有立刻说话。
岳飞正端起茶碗要喝第二口,侍卫统领李福泽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抱拳道:“官家,北伐前线急报。”
赵凡和岳飞同时抬头。
北伐前线?北伐前线能出什么事?
李福泽随即递上一封火漆封好的密信,赵凡拆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把信递给岳飞,声音里的怒气就快压不住了:“交还济南和太原城的事,金人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