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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不负如来不负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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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拉,从左肩那道刀伤,划到腰侧那处箭疤,一道道摸过去,像要把这些离别的日子,都在他身上数一遍。

“天天站在城楼上望,就盼着有信使来,又怕信使带来的是坏消息。”她声音异常好听,还带着一点哭过之后的沙哑,“好几次梦见你中箭了,半夜惊醒过来,一身的汗。想喊你,却又不敢出声。”

赵凡收紧胳膊,下巴抵在她得发顶,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闭上眼,这大半年在北方大地上的种种,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过。

冰天雪地里的行军,硬得咬不动的干饼,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袭,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小城,没有名字的河流和山峰,一张张满是冻疮的面孔和手背。

在最难的时候,他也没让人看见过软弱。

可现在,躺在这张陌生客栈的床上,抱着这个爱他,他也爱的女人,他忽然有些后怕。

“是我不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守着这么大一座城。”

苏月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说什么傻话。能替你守着这座城,等着你来,我愿意。”

赵凡看着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声轻叹。

他想起初见苏月时的样子,那个在开封樊楼里,眉眼清冷的绝美女子。

一晃将近两年,她跟着他从北到南,从战场到朝堂,从明处到暗处。

她替他管着江南的情报网,替他守着杭州城,替他挡住了赵构的暗箭。

就是赵凡自己都没想到,她给他了最美的惊艳,

如果说这世上能懂他的,能跟他站在一处的,那么怀里这个人,算一个。

两人又说了许多话。

苏月讲把她留在杭州城,这些时日的各种事情。

“苏月,等仗打完了。等这天下太平了,我带你去看海。”赵凡忽然道:“东边有片海,据说无边无际,站在海中间,人会觉得自己特别渺小。我想站在那儿,就我们两个人。”

苏月先是一愣,忽然笑了:“你一个大宋官家,怎么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赵凡也笑了,胸膛轻轻震动:“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毛头小子。”

苏月又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缓了下来:“答应我,下次不管你要干什么……都要带上我。”

赵凡没答话,只低头在她的发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两人又说了很久的话,说北方的风雪,说南方的稻浪,说夜里的噩梦。

说着说着,苏月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呼吸均匀起来。

她太累了,睡着了。

赵凡安静把侧脸放在她的发间,就那么静静抱着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睁着,可心头,却是从来没有过的安宁。

和苏月这个女人在一起,赵凡享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另一种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令他心里的压力,陡然一轻。

待苏月睡熟,赵凡轻轻把苏月的头,从自己臂弯里移开。

她睡得很沉,眉心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不放心。

赵凡轻手轻脚下了床,找到地上的衣服穿上,回头看了她一眼,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开门出去。

刚一开门,推门的声音引得楼下众多护卫如临大敌,纷纷要抽出腰刀,一看是官家出来了,又要跪地喊万岁。

赵凡赶紧一个嘘声的动作,示意众人不要喊叫。

护卫忽然的动作,也惊醒了趴在桌上睡着了的冯益,一个激灵就蹦了起来,一看是赵凡下来了,赶紧迎了上去。

李福泽则从门外小跑着进来,一看冯益服侍着赵凡过来了,刚要行礼,就被赵凡抬手拦住。

“交待下去,别吵醒苏月,让她好好睡一觉。”

“诺!”

李福泽转身吩咐,让苏月的亲兵好好保护,自己带着大批殿前司侍卫,跟上赵凡。

“官家,我们

“去皇后别院!”

冯益跟在赵凡后面,回头看了一眼楼上紧闭的房门,心里叹了口气:官家……太辛苦了,忙完一个,又要去见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