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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秦墨即秦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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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秦桧?!你是……官家身边的……那个秦桧?!”

怎么可能?!

那个跟着官家从开封一路北伐,参赞机务,连官家都要倚重三分的核心谋士……那个传闻里心机似海,手段百出,连朝中老臣都自叹不如的秦桧……竟然化名“秦墨”,居然屈身在自己麾下,当了个不起眼的幕僚?

这些日子和他同吃同住,他为自己出谋划策,可自己竟半点都没察觉出他身份可疑?!

这些他还能接受,可不能让他接受的是……这样一个人,如今竟然要替自己去死?!

这怎么可能?

“你……那你为何……”赵构喉咙发紧,声音都劈了,“你是官家的人,你为何要替孤去死……”

秦桧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这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圆滑算计,只剩一片士为知己者死的决绝。

“臣在官家身边并不如意……臣每天伴的是天威,步步都如履薄冰,臣不喜欢那样的日子。可臣自打在建康遇见陛下,臣才知道,什么叫君臣相得,什么叫托以腹心……”

秦桧跪着往前走了几步,面对赵构抱拳道:“陛下待臣以国士,臣便以国士报之。这条命,今天臣就给陛下了。”

赵构看着这张陌生的脸,一时半会儿竟不知说什么好了,但眼泪是不停地涌出来。

随后他猛然一把又紧紧攥住秦桧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道:“会之!孤不管你是谁,只要你今日救了孤,孤发誓……此生绝不负你!他日若孤真正登基,便拜你为左丞相,总领三省百官,封魏国公,世袭罔替!朕的江山,有朕一天,便有你一天!”

秦桧点头:“臣……谢过陛下!”

此刻,旁边的黄潜善早已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秦墨……竟然是那个秦桧?!

这些日子他处处跟这个“秦墨”针锋相对,朝堂上争位次,军前争话语权,明里暗里挤兑打压,只当对方是个半路投奔而来的落魄书生,仗着康王宠信便不知天高地厚。

他还常常暗自鄙夷此人油滑钻营,上不得台面。

可现在呢?

人家竟然是名动朝野的秦桧,是连官家都重用的人物,隐姓埋名藏在康王身边,如今更是二话不说,就要替康王赴死。

反观自己,方才满脑子想的还是怎么逃命,或者,怎么把责任推出去,都推到赵构身上!

秦桧的这份决绝,这份胆色,这份拿命换恩遇的狠劲,他黄潜善扪心自问,十个自己也比不上他。

他张了张嘴,往日里唇枪舌剑,引经据典的本事此刻一点都没了。

想道谢,可张不开口。

想反对,更不可能,总不能他替赵构送死?

最终黄潜善只能默默低头,在车内连一声咳嗽都不敢出。

车厢里一时只剩外面的喊杀声和赵构流着泪的抽泣声。

秦桧没再说话,自己解完衣袍以后,又伸手去解赵构龙袍的盘扣,手指平稳,一点都不抖。

他眼中此刻已经没了任何情绪,只剩一片赴死的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