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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被赵福金一顿指责羞辱,赵构说不过她,大怒不已。
“啊反了!反了!”赵构指着赵福金,声音都变了调,“传令下去,给我冲……给我全军冲锋……”
“陛下不可啊!”
秦桧见时机已到,赶紧上前一步,躬身拦住。
他眼角扫过旁边脸色煞白,已无计可施的黄潜善,淡淡道:“黄相公,还不快劝劝陛下勿上他们的当。
此时动兵,伤了公主,天下人都会说陛下手足相残,岂不是正合了城中那些人的意?”
一句话,既把锅甩给了黄潜善的“失策”,又点破了赵福金的用意,她就是来逼赵构动手,好坐实他要“杀姐谋逆”罪名的。
赵构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三百步外那个一身银甲的身影,牙都快咬碎了,却也猛地回过神来。
对啊,杀了她,我赵构岂不成了禽兽不如的东西了!
赵构后背瞬间下来一身冷汗,差点就上了她的当。
真杀了赵福金,他这辈子都洗不清“弑姐”的骂名。
“陛下。”秦桧低着头,声音低沉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帝姬今日只身堵在攻城必经之路上,就是存心激陛下动兵。
她是金枝玉叶,真要是伤在阵前,天下人只会骂陛下手足相残,反倒坐实了她口中‘谋逆叛国’的罪名。
她巴不得陛下带兵冲上去,好以死明志,把陛下钉在耻辱柱上。陛下何苦遂了她的心意?”
赵构胸膛起伏,仍盯着远处那抹银甲,嘴唇抖了抖:“那依你之见,便由着她这般羞辱朕?”
秦桧将身子躬得更低了些,继续道:“公主不过是想激怒陛下乱了分寸,若真是那样,正中了他的计。
如今我们大军在手,攻破杭州只是时间问题,何须与她一个妇人争口舌之快?
只消把她逼回城中,只要城一破,公主是死是活,自有天意,再无人能拿这事做文章了。”
赵构握着车驾扶手,手背上的青筋渐渐平复。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目光已是异常冰冷:“你说得对,这妇人……差点坏了朕的大事。”
他不再看赵福金,转头扫视身旁诸将,对着他们大声道:“传令下去……”
“让新军第九军,从杭州北门左侧城墙发起进攻。让精锐老兵军团的第一军和第二军,从北门右翼城墙发起进攻。
中间城门这一段,给我空出来,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伤害公主。哪个不长眼的伤了她,朕灭他九族!”
这一点,其实赵构不用特别强调,那可是大宋的公主殿下,是金枝玉叶,就算真让他们这些当兵的上去打啊杀啊的,他们也不会真下死手,最多擒获了事。
赵构这边继续说着:“另外骑兵分作两路,一路驰向杭州东城,一路驰向杭州西城,只作佯攻骚扰,目的就一个,把这两门守军拖住,不让他们增援北门。”
“城墙一旦攻下,所属部队立即向城中穿插。赵福金若不退,就让她被隔绝在城外。
若退,自然要回城,那时城门一开……”
赵构说到此处,顿了一下,随即声音里透出一丝狠辣:“朕倒要看看,她还能往哪里跑。”
众将轰然应诺,调转马头回到各自部队,做着最后的进攻准备。
赵构最后朝那三百步外的身影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