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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等岳飞和姚友仲说完后,台下士兵们先是愣了片刻,紧接着起了一片欢呼声,这些士兵被压抑的太久,这一刻,他们太高兴了。
“安静!”姚友仲喊了一声,台下立刻又静了下来。
“现在……发饷!从左边开始,按队上来,一个一个领,当场过秤。领完了签字画押,谁也不许代领。”
亲兵们抬着秤,放到一堆银子山旁边,拿起一颗银锭子放在秤盘上,秤杆起得高高的。
第一个上去的是左营的一个什长,抖着手接过银子,放在手里掂了又掂,咬了一口,牙印清清楚楚。
随即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给台上岳飞姚友仲磕了个头,什么都没说,转身跑回队里,举着银子给弟兄们看,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
队伍慢慢往前挪,王三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手掌颤抖着。
终于轮到他了。
他抖着身体走上台,对着岳飞姚友仲,先给俩人磕了个头,然后站起身,看着亲兵把银锭子放到秤上。
“十两,高高的。”亲兵笑着说完,把银子递给他。
王三伸手接过来,沉甸甸的,压得手腕一沉。
银子凉丝丝的,带着晨时的温度,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他把银子凑到鼻尖闻了一下。
一股混合着铜气的发霉气味,充斥鼻腔!
真好闻~
王三看着银子傻笑着,他又抬头看着那些个微笑的亲兵,不好意思地把银子又凑到嘴边,使劲咬了一口。
牙齿微酸了一下,而后一股冰凉的金属腥甜,被口腔捕捉到,像是喝了一口冬天的井水……
嘶~就是这个味!
王三确认过,高兴地捏紧这十两银子,生怕一松手银子就飞了。
忽然,他低下头,鼻子一酸,眼泪差点下来,又赶紧把眼泪憋了回去。
这下好了,家里不光有钱吃饭了,还能剩余点给老娘抓药,给未过门的媳妇扯身新布。
他拿着银子走下台,回到队伍里,周围的弟兄们都凑过来看,一个个眼睛发亮,羡慕得不行。
“三哥,真有十两?”
“那还有假!你上去就知道了,那秤杆翘得老高,半分都不少。”王三傻笑着道。
他之前去别的营打听,那些个弟兄拿到手的饷银才八钱或是一两,跟自己一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半上午的工夫,全军的饷银都发完了。
几口桶里的银子见了底,台下的士兵们一个个腰杆都挺了起来,脸上的晦气一扫而空,连站的姿势都比之前精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