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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福金又缓缓站起身来,她居高临下看着蒲罗辛几人,嘴角微微弯起,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后,看透一切的睿智。
“蒲罗辛,”赵福金的声音清澈如玉石相击,“你不记得,先前在建康的时候,被几个女人打了一顿的事情吗?这么快就忘了?”
蒲罗辛瞳孔猛地一缩。
建康。
那天上午……
那几个出手狠辣的女子,以及身后那位头戴斗笠面戴薄纱的女子?
那双眼睛!
蒲罗辛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像见了鬼一样,瞪着眼前这个绝美的女人,喉咙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你难道就是在建康打我们的那个女人?!”
赵福金微微侧了侧头,点了点头。
“不错,就是我。但我还有一个名号……”
她顿了顿,“我便是当今大宋天子三妹,茂德帝姬公主殿下!”
轰……
蒲罗辛只觉得天灵盖上,像是被人浇了一盆滚烫的铅水,从头顶一路麻到了脚底。
他的膝盖一软,要不是两旁衙役架着,整个人就要瘫到地上去了。
茂德帝姬。
大宋茂德帝姬。
赵福金。
他全都明白了。
从一开始,从他们要决定冒充帝姬之名开始,这个女人就一直在看着他们,像猫看老鼠一样,看着他们上蹿下跳、自投罗网。
而他们居然浑然不觉,还顶着人家的名号招摇撞骗,做着黄粱美梦。
从头到尾,他们就是一群被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蒲罗辛忽然想笑,原来人家一直都知道。
原来人家一直在耍着他们玩。
像猫耍耗子一样,等玩够了,再一口吃掉。
蒲罗辛闭上了眼睛,所有的力气在这一瞬间,被从身体里抽离得一干二净。
他不再挣扎,不再辩解,甚至连最后一点求生的念头都熄灭了。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笑容里满是自嘲和绝望。
他轻轻说了声,“走吧。”
旁边蒲亚里,蒲麻勿几人也都反应过来,对视一眼,但眼神里尽是绝望!
……
事情落定,赵福金回了皇后别院。
偏殿里,朱琏已经等了她许久。
“完了?”朱琏问。
“完了。”赵福金坐下,喝了口茶,“人都抓了,窝点也端了,从此杭州城内再无老九眼线。”
朱琏点点头,又叹了口气:“经此一事,老九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估计他们会以此为借口攻打杭州。”
赵福金想了想沉声道:“他本来就要打杭州,这次咱们先下手为强,端了他的眼线,让他摸不清城里的虚实,反而能多拖些时日。”
朱琏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片刻,她站起身,远眺窗外,看向北方……
此时此刻,赵构大军已经到达湖州,湖州知府大堂,一脸是血的湖州知府吴孟林,被五花大绑押到赵构面前。
赵构看吴孟林被押到,赶忙起身去扶,这个人可是士林楷模,如果能收为己用,那对以后南方各州的稳定有大用。
谁知道就在赵构弯腰要扶时,吴孟林猛然起身,张着大嘴就咬向赵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