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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城这么大,三千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真要钻进哪个犄角旮旯里,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找。”
赵福金闻言,嘴角微微挑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
“官家当年跟我说过一桩趣事。”她不紧不慢地说道,“说这些一赐乐业人和藩商,因为种族身体和饮食习惯等原因与我中土人不同,他们常年吃牛羊肉,又多用乳酪,香料,时日一长,身上便会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
开封城里管这叫做‘胡臭’。寻常一两个人也就罢了,若是成百上千人聚在一处,那股子味道隔着一里地都能闻见,像腐烂的肉和粪便搅在一起,刺鼻得很。”
苏月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殿下的意思是……”
“闻。”赵福金重新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你派出皇城司所有察子,先期不要打草惊蛇,等到丑时再集体出动,让他们在皇后别院周围五里地内所有的街巷里,挨个巷子去闻。
哪里的气味不对劲,有那种腐烂的臭味还非常刺鼻,他们就藏在那一片。”
苏月眼睛一亮,抱拳道:“属下明白了!”
……
丑时的更鼓响过,杭州城内所有的一切,仿佛都睡着了。
黑暗的街道上,皇城司的察子们两人一组,散进了皇后别院周围的街巷中。
这些皇城司察子,平日本事就杂,盯梢,跟踪,卧底,扮什么像什么。
但今夜的任务,却是他们干这一行以来头一遭……闻味儿。
一个年轻察子贴着墙根慢慢走,鼻子一抽一抽的,活像一条寻觅食物的猎犬。
旁边的老察子一拍他的后脑勺,低声骂道:“轻点儿!吸气声那么大,生怕人家听不见?”
年轻察子委屈道:“头儿,这附近尽是发霉的稻草味,实在闻不出别的啊。”
“那就再换条巷子。苏副使说了,那股味道冲的很,用不着使劲,就能闻到。”
两人便又摸黑往前,一条巷子接一条巷子地闻过去。
就这么地毯式搜寻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年轻察子在城东坊离着皇后别院三里外的一片空旷处,停下了脚步。
他耸了耸鼻子,脸色顿时变了,扭头冲身后的老察子打了个手势。
“头~这里……”
老察子上来一闻,呕~一声,差点吐出来!
这味道实在太冲了!
他俩往前一看,一片空旷,最起码周围四五百米内,没有藏人的地方。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冲鼻子的味儿?”
那种气味,真像是腐烂的肉和粪便搅合在一起,又夹杂着一股香料味,捂都捂不住,四面八方往人的鼻子里钻。
“应该是那里!”年轻察子捂着鼻子一指前面。
老察子看去,大约一里外有座废弃道观!
“隔着一里地都这么难闻,要是爬旁边闻,还不得熏死。”
俩察子屏住呼吸退了百步,这才又能好好呼吸了。
随后老察子压低声音对年轻察子道:“快去禀报苏副使,他们在城东废弃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