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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顾虑,两步走到秦桧前不远处,伸手指着他,大喊道:“黄大人!此人万万用不得!这秦墨根本不是什么北来的士子,他是开封皇城司派来的密探!专门混进招贤馆,就是要打入康王身边坏大事的,您可千万不能上他的当啊!”
这话一出,满殿士子哗然。
皇城司的密探?坏康王什么大事?
黄潜善也愣了,转头直直看向秦桧,眼里带着几分惊疑。
秦桧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个刘宜春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昨天放他一马还死性不改。
心里虽是那样想,但面上却纹丝不动,没有丝毫异样表情。
随即,秦桧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那副神情,活像是对刘宜春满心的失望与不屑。
黄潜善瞧秦桧这从容模样,心里先信了八分是诬陷,当即沉着脸对刘宜春道:
“你到底要闹那样?你们刘家对康王忠心,本官心里有数,也有心抬举你。但秦墨的学识,眼界,远远在你之上,前殿幕僚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先去中殿待个一两年,磨磨性子长长见识,日后本官自有安排,保你能到康王身边当差。”
这话已是给足了刘家台阶。可刘宜春非但不接,反倒把脸一扬,盯着黄潜善高声道:“黄大人!我承认我妒他才学!可这事关乎康王殿下的大业,我刘某就算得罪您,也要说,他秦墨……就是从开封来的奸细!”
黄潜善脸色越来越沉,他耐着性子压下火气,本以为给足刘家台阶,这事先到这里,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可他万万没想到刘宜春竟然油盐不进,揪着奸细二字死不松口。
黄潜善心里也知道,今天不把这事掰扯清楚,刘家必定不肯善罢甘休,回头反倒去康王那里说他偏袒北来士子,落个打压本地世家的话头。
“好。”
黄潜善抬眼盯着刘宜春,语气冷了三分,“你一口一个秦墨是奸细,总不能空口无凭地乱说。证据呢?拿出来给本官瞧瞧。”
刘宜春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当即回道:“回黄大人!证据就在昨晚!”
他又指向秦桧,“昨天我见此人长相古怪,学识似有针对性,不是正经士子,便叫了几个同族子弟,想拦着他盘查盘查来历。
谁知还没等近身,巷子里突然冲出五六个黑衣汉子,身手异常高超,三拳两脚便把我的人全打翻在地!”
他顿了顿,扫过周围看向他士子,振振有词道:“寻常北来的读书人,怎会有人随身保护?不是开封来的密探,那这如何解释?请大人明察!”
殿内顿时嗡的一声炸开了锅,士子们交头接耳,有的面露惊疑,有的撇嘴不屑。
黄潜善想了想,转头看向一旁立着的秦桧,沉声道:“秦墨,他说的这些事,可是真的?你可有话要讲?”
秦桧先是冷冷看了刘宜春一眼,随后转身朝黄潜善深施一礼,淡淡道:“黄大人,这位刘公子说的……是真的!”
秦桧话音刚落,黄潜善身后一众亲兵哗啦一声抽刀出鞘,成扇形刃口齐刷刷对准秦桧。
周围士子哗的一下纷纷往后退去,随后指着秦桧交头接耳。
有人点头附和,说难怪此人看着风尘仆仆,原来是北国来的细作。
也有人皱着眉,觉得事情太巧,刘宜春早不发难晚不发难,偏偏在黄大人要定名次的时候跳出来,明摆着是争不过就耍阴招的套路。
“那这么说,你是承认自己是开封来的密探了?”黄潜善眯着双眼,冰冷地看着秦桧。
秦桧站在原地,既不躲也不慌,低头扫了眼身前的刀枪,忽然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