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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德帝姬赵金福瞒着开封私下江南,在建康城狠揍了几个藩商一顿,还和赵构内侍李安见了面。
随后,为防夜长梦多,赵金福令手下整理东西赶紧出城。
赵福金乘坐的青布马车,刚驶过建康城南门的门洞,身后忽然就传来“咚……咚……”的警鼓声。
鼓声闷沉,一下下砸在人心头上。
马车驶出建康南门五百米后,停了下来。
赵金福掀开窗帘,回头望了一眼。
城门洞里原本排队进出的百姓瞬间慌乱起来,挑担子的小贩往路边躲,赶路的旅人踮脚张望,守门的厢兵“哗啦”一下把长枪横过来,扯着嗓子警戒喊:“关门!都不许出城了!所有人原地等待!”
人群发出抗议声,可面对刀枪,抗议有什么用?
厚重的木质城门“吱呀”作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里缓缓合上。
门栓“哐当”一声落锁,尘灰顺着门缝扑簌簌往下掉。
赵金福看了一眼后,放下窗帘,声音从车内传出:“不等张立他们了,咱们先走!”
随后马车车辕微微一沉,赶车的护卫二话不说抖开缰绳,马鞭“啪”地抽在马背上。
两匹灰马长嘶一声,撒开蹄子往前疾奔,片刻就离建康城地界越来越远。
此刻的建康城,这股子慌乱像水泼进热油里,顺着长街瞬间蔓延开来。
先是城南的街巷,巡逻的兵丁从各个巷口钻出来,手里提着铜锣,边走边敲,扯着嗓子喊:“奉王府令!全城戒严!严查开封密探!各家各户即刻关门闭户,不许上街闲逛!违者按通敌论处!”
沿街的铺子慌里慌张撤下门板,卖布匹的掌柜连晾在外面的绸缎都顾不上收,拽着小伙计就往店里钻。
茶坊里的茶客扔下茶钱,板凳撞得东倒西歪,四散着跑出茶馆。
不多时,大街小巷就开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兵丁挨家挨户砸门查人,看见面生的,说话带北方口音的,当场就按在地上捆起来,先带回去再说。
百姓们躲在家里,透过门缝往外看,个个心惊胆战。
有人小声嘀咕:“好好的怎么突然戒严了?什么开封密探?莫不是北边朝廷打过来了?”
旁边人赶紧捂他的嘴:“别瞎说!小心被兵丁听见,再把你抓了去!”
“可这阵仗也太大了……去年金兵打到开封城下,都没这么严过……”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原本还算热闹的建康城,眨眼间就冷清得像座死城,只剩来回奔跑的脚步声,和时不时传来的呵斥声,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股子慌乱不光在建康城蔓延,也蔓延到了秦淮河畔各处码头。
原本装卸货物的挑夫全被赶到一边,一排排厢兵持着枪站在岸边,盯着每一艘靠岸的船,严密搜查。
没人知道,这场搅得全城鸡飞狗跳的大戒严,源头只是挨了一顿打的一赐乐业藩商蒲罗辛。
蒲罗辛他们被赵金福的人痛打,从胡同里逃出去后,就躲进了自家的货栈仓库,赶紧叫来商团医生给几人治疗。
几人擦干净脸上的血,换掉破烂的袍子,蒲罗辛则越想越气,也越想越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