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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腊月二十八,南北两重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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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些攻入皇城的黑衣人是不是你的部下?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你既然是穿越者,应该知道历史上的靖康之耻,给我汉人造成多么大的灾难!为什么你还要屡次三番站到金人一方?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

时间很快来到腊月二十八,离着宋国最热闹的节日岁首元日,只剩两天。

开封城里的彩棚,从宣德门一直搭到南薰门,连绵十几里。

卖屠苏酒的摊子支在街边,酒坛子盖着红布,掌柜提着酒提子吆喝,声音盖过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

这爆竹声,是真正的爆竹,不是纸炮,是截成段的青竹架在火里烧,噼啪炸响,驱邪避祟,是不知道传了多少年的老规矩。

街上人都穿着新裁的衣裳,麻布的也好,锦缎的也罢,个个收拾得整齐好看。

有亲朋见面先拱手,道一声“百福并臻”。

平日里严禁的关扑,这三天开了禁,街边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还有很多街边小玩意,有人掷铜钱赢了一坛好酒,抱着酒坛子笑得合不拢嘴。

有人手气差,把刚做的新棉袍都押了出去,冻得搓手也不肯走,就想图个岁首的彩头。

寻常百姓家里,堂屋案头早摆好了三样东西:柏树枝,柿子,橘子,凑起来就是“百事吉”。

等元日当日,全家老小按辈分喝屠苏酒,从最小的孩子喝起,年长者压后。

意喻着年少的添岁,年长者守岁。

彼时的开封皇宫大庆殿里,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礼部官员踩着碎步来回跑,核对元日大朝会的仪仗,乐舞,百官班次,还有四夷使节的位次。

五千禁军的盔甲擦得锃亮,戈矛上的红缨迎风飘着,就等过两天官家登殿,显一显大宋的天威。

为迎接岁首节,当日的开封城,上到宫城大庆殿的朝贺大典,下到寻常百姓家的案头烟火,里里外外都浸着股热腾腾的盼头。

毕竟打了个大胜仗,收了河北河东大片失地,金人被赶去了燕山,压在宋国百姓头上十几年的憋屈劲,今年终于卸下了。

腰杆硬了,年过得也就格外有滋味。

同样是腊月二十八,江南东路的建康府,却是另一番光景。

秦淮河上往日画舫连缀,笙歌不断,如今冷冷清清飘着几片碎冰,连条打鱼的小船都少见。

街上的店铺关了大半,门板钉得严严实实,偶尔有两家开着门的杂货铺,也没什么客人,掌柜缩在柜台后面烤火,见了有人路过也懒得吆喝。

按往年的规矩,进了腊月二十,建康城里早就该挂满桃符,贴上门神,采办年货的人挤得街道水泄不通。

可今年不一样。

巷口王婆摆了个卖春联的摊子,摆了三天,愣是没卖出去几副。

她搓着冻红的手,跟旁边卖柴火的老汉嘀咕:“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好好的年,都不让人过踏实了。”

老汉叹了口气,也是不住摇头:“过什么过?康王占了建康,要自己当皇帝,那是谋逆!

咱们都是大宋的百姓,哪有给反贼过年的道理?

你没听说吗,城北李员外,家里桃符都写好了,听说康王要登基,当场就撕了,说‘我家只拜大宋官家,不拜他这个……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