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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其余各部,连夜拔营,我们到阳曲给郭药师一个惊喜!”完颜宗翰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遵命!”众将齐声应道,然后纷纷转身走出大帐,去各自的部队准备去了。
大帐里很快就只剩下完颜宗翰和刘彦宗两个人。
完颜宗翰走到案几前,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然后又给刘彦宗倒了一碗。
“刘先生,”他端起酒碗,对着刘彦宗说道,“感谢长生天把你送给了我,刚才要不是您的提醒,我还抓不住这次战机。”
刘彦宗连忙端起酒碗,躬身道:“大帅言重了,这都是卑职应该做的。”
“好!”完颜宗翰一饮而尽,然后把碗重重放在案几上,“等打赢了这一仗,你丢失真定的责任,我会帮你去跟陛下解释!”
刘彦宗一听,大喜过望,“谢大帅!”
刘彦宗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
太原城北十里,金军前军阵地。
完颜宗翰站在高坡上,眯着眼望向不远处郭药师的阵地。
他身后,几处金军阵地上的金军,正缓缓移动,旗帜被拿的东倒西歪,队伍零零散散,稀稀拉拉,看着就像是要逃命的样子。
“再乱点!让他们再乱点!”完颜宗翰冲身旁的将领沉声道,“辎重车多扔几辆,帐篷别收那么利索,让他们看着像逃跑!”
传令兵来回飞奔传令。
金兵开始拆营,锅碗瓢盆扔了一地,几辆大车横在路中间,看着乱七八糟。
刘彦宗站在完颜宗翰身侧,压低声音:“大帅,这饵撒得差不多了。就看郭药师咬不咬。”
“他会咬的。”完颜宗翰冷笑着,“就算他郭药师不咬,他手下的兵也会咬的!咱们这一跑,最起码他的一万前锋肯定要追咱们。”
忠义军中军大帐。
郭药师手里捏着种师道的将令,上面字迹苍劲,一看就是种师道亲自手书:
“只防御,不进攻。无新令,不得出战。违者军法从事。”
他把将令看了三遍,抬起眼,看着
他快步走出大帐,走到中军营门口的高地上。
就算是黑夜,也能看见北面尘土漫天,金兵的后队已经走远,只剩下散兵游勇还在收拾东西。
一个金兵骑着马从忠义军前军阵地前跑过,马背上驮着抢来的包裹,跑得慌张,包裹掉了也不捡。
“大帅!”副将张令徽满脸兴奋,“金人要跑!五万大军正在往北撤!这可是天赐良机!”
郭药师摇头,知道他的意思,“老种经略相公命令我们,只防御,不进攻。”
“可金人真跑了啊!”张令徽急得直跺脚,“您看那阵势,辎重都扔了,分明是因为真定丢了,害怕官家的大军突然而至,所以逃命去了。”
郭药师闭上眼,仔细听到金军大队人马撤退的声音,恍惚而至。
金军的队伍确实很乱,但乱得有些……奇怪。
完颜宗翰手下那五万人马,皆是金军精锐,怎么撤得这么狼狈?
“传令下去,”郭药师转身,严肃看着身后各位副将,“各营严守阵地,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战!”
命令传下去,军营里顿时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