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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这话一出,门外百姓彻底炸了。
“狗日的蕃狗!抢人闺女还要人忘祖!”
“开封府的官还帮着他!王怀安!你他娘的是不是宋人!”
“打!打死这这个不懂人事的蕃狗!”
人群往前涌,禁军连忙横起长枪拦住。可愤怒的声浪却拦不住,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把开封府的屋顶掀翻。
赵凡抬手,禁军维持秩序,人群渐渐平息。
“蒲阿里,你好像还有一份婚书,那上面全是藩文,朕昨天可是见过的。”
赵凡眼睛直盯着蒲阿里,那眼神中有种不容置疑的威势。
蒲阿里一看躲不过去了,这才颤巍巍又掏出一份文书,随后叹了口气,低头不语。
“把这一篇翻译过来。”
梁方平接过文书,交给户部通译。
通译大概看了一篇,脸色瞬间不好了。
“这份婚书……准确点应该不叫婚书。”
“哦?那叫什么?”
“卖身契!”
户部通译随后一字一句说道:“皇上,这份是个卖身契,上面写着,二十两买某某人为奴,伺候主人,如主人不满意,可以随时售卖,或是……打杀……”
轰~
这一次人群炸的更狠了。
人群激愤,纷纷朝前涌,有些百姓不知从哪里拿的鸡蛋和烂菜叶,都往蒲阿里那边扔,砸的蒲阿里缩着头,都不敢挡。
赵凡看向王怀安。
“王参军,”他声音冰冷道:“昨日你是看过这婚书的,当时你怎么说?”
王怀安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看了,他当然看了。
不仅看了,他还默许了。
“臣……臣看了……”王怀安声音细如蚊蚋。
“那这卖身为奴……还有改信他教、不拜祖宗……你也看见了?”
王怀安不吭声了。
他把头埋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恨不得当场钻进去。
赵凡不再看他,转向蒲阿里。
“按《宋刑统》,”他缓缓道,每个字都像钉钉子,“伪造婚书、强娶民女,杖一百,流三千里。若涉及胁迫改信、辱人祖宗,罪加一等……”
“还有……关于偷税漏税的,这些查明白再给你加上。”
户部通译瞪眼看着蒲阿里翻译过去。
蒲阿里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手激动地比划着,指着天,指着地,又指着自己心口。
户部通译一听,面带难色。
“你只管说。”赵凡道。
“他说他是蕃商,按他们一赐乐业人的规矩,不管签什么,只要是签了,就得认!还说……还说咱大宋的律法,管……管不着他……”
这话一出,堂上堂下,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