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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猛安谋克的马蹄声还未远去,开封东城门再次传来一阵慌乱的骚动。
金兀术狼狈不堪地从城里逃了出来。
他光着沾满了泥浆和血迹的上身,头盔歪在一边,发髻散乱,平日里梳理得整整齐齐的胡须黏在脸上,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神色。
他胯下的战马气喘吁吁,身上带着好几道刀伤,是一路拼杀才逃出来的。
此次他奉命攻打开封内城,本以为能轻松拿下,却没想到郭药师的怨军突然倒戈,与宋军里应外合,打得他措手不及。
“该死的郭药师!这个叛徒!”金兀术一边打马狂奔,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咒骂,“早知道这小子靠不住,当初就该一刀宰了他!”
“大人,咱们就这样回去,大帅那里该怎么解释?”有将领提醒金兀术。
是啊,就这样带着败军回去,他二哥完颜宗望还不活剥了他!
所以,不能说自己战败,必须找个理由。
“有了!”金兀术眼睛一亮,立刻想出了说辞,“咱们就说郭药师早就和宋人串通好了,故意设下埋伏,我们寡不敌众才被迫撤退。”
一众金将听完纷纷点头,眼下也只能这样说了。
“清楚了没?”金兀术加重语气问。
“清楚了!”
得到众将肯定的回答,金兀术稍稍定了定神,夹紧马腹,快马加鞭地朝着中军方向跑去。
可跑着跑着,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远处的中军方向,喊杀声震天动地,浓烟滚滚,看起来一片混乱。
他眯起眼睛仔细一看,顿时懵了,那杆象征着东路军的黑色神纛,竟然摇摇欲坠,周围的金军士兵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四处逃窜,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精锐模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金兀术的脑子一片空白,怎么中军这里也在打仗?
他猛地勒住马缰,呆呆地望着前方的战场,脸上的惊慌失措被浓浓的懵逼取代。
二哥中军周围,看样子得有两万金军精锐,这些都是女真最勇猛的战士,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还有,最精锐的猛安谋克重骑兵,向着中军冲去,像是要救援中军。
不对啊,虽然西面拐子马那边,和中军这边都在混战,可宋军根本没有多少人,最五千人的样子。
五千人的宋军竟然就把二万人的金军精锐搅和成这样?
那些宋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看着不像很能打的样子!
他想起自己刚才还在盘算着如何给完颜宗望解释,可现在看来,二哥这里的情况似乎比他还要惨。
一时间,金兀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机械地骑着马,朝着中军方向挪动,心里满是疑惑,刚才想好的说辞也忘了个一干二净。
就在金兀术愣神的功夫,一阵雄浑的号角声响起,紧接着开封城东方向,从倒塌的城墙中间,和东城门里面,涌出大量宋军。
这些宋军将士铺天盖地,气势如虹。
在这群宋军将士中间,飞奔出一员骑马小将,大宋官家赵凡。
他身着一件亮黄色披风,身旁跟着几百浑身是血的大宋禁军侍卫,骑在一匹身材高大的西域马上,一马当先。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前方逃窜的金军,脸上带着一丝冷冽的杀意,周身散发着帝王的威严。
在赵凡身后,种师道、张叔夜等众多宋将打马跟随。
种师道身披银甲,手持长枪,虽已年过七旬,却依旧精神矍铄,眼神中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
宗泽身穿布袍,腰佩长刀,脸上沟壑纵横,眼神中燃烧着爱国的赤诚,看着逃窜的金军,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张叔夜的盔甲上还沾着城北血战的血迹,握着长刀的手依旧稳健,脸上带着复仇的快意。
再往后,是西北边军、各路义军还有姚友仲率领的器械部队。
西北边军的士兵们个个身材高大,手持长枪,杀气腾腾。
义军将士们虽然装备简陋,却个个眼神坚定,斗志昂扬;
张叔夜的勤王士兵们脸上带着疲惫,却依旧精神饱满,想起官家对他们的恩遇,想起死在金军刀下的同胞,心中的仇恨使得他们不知疲倦,只有怒火。
姚友仲的器械部队推着床弩、投石机等重型武器,跟在大部队最后面,随时准备发射,给予金军致命一击。
“将士们!”赵凡骑在马上高举君王剑,声音如同惊雷般响起,穿透了所有嘈杂,“金人东军元帅完颜宗望就在前面,随朕灭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