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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凡说完最终答案,众人皆惊。
在众人看来,救张叔夜无异于自杀!
赵凡抬手,以不容置疑的气势止住所有人的劝谏,目光灼灼:“若不救,朕不配为君!开封城,需要守!张叔夜,也必须救!这,就是朕的答案!”
种师道蒙了,他活了七十多岁,见过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徽宗、钦宗六个皇帝,从没听过先前哪个皇帝会说出“不配为君”这种话。
换了任何一个皇帝,都会选择坚守开封,不会分兵救援一个普通将领。
毕竟,如果开封丢了,就什么都没了,可眼前这位官家,居然想救张叔夜?
“官家,不可啊!”姚友仲跪在赵凡面前声音急促道:“分兵救援乃是大忌,官家有此想法是想让各方勤王军知道,官家心系他们,可您要知道,您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大宋就完了!咱们不能拿大宋基业去赌啊!
而且,现在完颜宗望带东路军精锐来攻,就更不能分兵,官家……官家……”
姚有仲说完死死拽着赵凡衣角,不住恳求。
宗泽也跟着跪下,老泪纵横:“官家,三思啊!老臣跟着您打仗,不怕死,可开封是咱大宋的京城,开封城要守不住,大宋基业……”
赵凡看着跪了一地的将领,心里也发酸,可他心意已决。
他伸手扶起宗泽,姚有仲等,声音软了些,却依旧坚定:“爱卿们,朕知道开封重要,大宋基业重要,可张叔夜的勤王弟兄们更重要。
他们来救开封,朕不能让他们死在城外,所以,我决定了……”
赵凡摆手,示意众将不必再劝。
他转向种师道,眼神里带着信任:“种老将军,您种家纵横西北近百年,最会守城,所以,您的种家军还得再辛苦辛苦,东城安危……朕就交给你了!最少……要坚持到朕回来?”
种师道愣了一下,坚持到他回来?皇帝要干什么?
虽是不懂皇上意思,但他还是坚定说道:“官家放心!老夫跟着父亲在西北守了五十年,西夏的‘泼喜军’都没攻破过咱们的城,何况完颜宗望这小子!两万种家军子弟,不杀死四万金狗,阎王爷都不收!”
北宋时期,西夏拥有一支极具特色的精锐部队,泼喜军。
这支特殊部队被记载于《宋史·夏国传》,堪称中国古代战争史上的军事创新典范。
泼喜军的独特之处在于其将轻型抛石机“旋风炮”安装在骆驼背上,创造了世界上最早的机动炮兵单位。
这种旋风炮能够发射拳石,虽不及传统抛石机威力巨大,但胜在机动灵活。
二百人的泼喜军战士随驼队驰骋沙场,随时可驻足发炮,对敌军阵型实施精准打击,威力极大,攻城掠地往往能出其不意,造成极大破坏。
赵凡知道种师道这话不是吹牛。
种家军从种世衡在青涧城筑城抗夏开始,就成了西北的“铁壁”,种谔、种师道、种师中祖孙三代,都是抗夏名将,种家军的兵士大多是西北子弟,跟西夏打了一辈子,守城的本事是刻在骨子里的。
周围的将领听了,紧张的气氛稍稍松了些。
“姚友仲!”赵凡又喊。
姚友仲赶紧站起来,抱拳道:“末将在!”
“你最快速度,把西城的守城器械分出七成运往东城,火油,火弹这些能运多少运多少,要快!”
赵凡又加重语气,“种老将军的兵将在前面顶,你得器械部队就给我往金狗的军阵里狠狠地砸……不砸死一万金狗,我罚你小子整整喝下一坛烈酒!!”
姚友仲听皇帝说的话眼眶一红,赶紧应:“末将得令!”
随即低着头转身就往城下跑,对着周围的民夫和兵器监官员喊:“快!把投石机拆了,床弩的箭扛上!谁慢了,军法处置!”
兵器监各级官员,民夫们赶紧动起来,有的拆投石机的轮子,有的扛着床弩的铁箭,雪地里一片忙碌,脚步声、喊叫声混在一起,看的城上的赵凡心里苦笑。
这个姚有仲,真有点孩子脾气,不过他耍脾气却是因为心系大宋基业,心系他这个官家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