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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面上方悬浮着极细的水雾,被折射的荧光照亮后,呈现出幽蓝色的冷光。
潭心,一座圆形祭台从水面中央凸起。
通体由暗红色的石头砌成,表面刻满了与铜棺上相同的云雷蛇纹。
四根青铜锁链从祭台四角没入水中。
祭台正中趴着个东西。
体型轮廓远不似主墓室内太易龙蛊那般巨大。
只有狮子的大小。
头生独角。
通身覆盖着暗灰褐色的鳞片。
没有飞翼。
四肢蜷缩在腹下,长尾环绕身体一圈,尾尖搭在自己的前爪上。
脖颈处缠了三圈拇指粗的青铜链,链上刻满了肉眼难辨的铭文。
它闭着眼睛。
腹部有规律地起伏着。
“呼——”
“吸——”
声音就是从它身上发出来的。
每一次呼吸,祭台上的蛇纹就亮一下,湖水跟着微微震荡。
苏和盯着那只暗金色的生物。
它和壁画上被拖入深坑的蛇龙完全不同。
没有凶相,蜷缩的姿态甚至带着某种幼崽才有的蜷曲本能。
四条锁链把它牢牢钉在祭台上,虽然没有绷紧极限,但可活动的空间实属有限。
苏和没说话。
他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
祭台基座的正前方,面朝他们这一侧,石壁上刻着一行字。
字是古濮文。
字体很大,每个字都有巴掌大小。
笔画刻得很深,刀痕里填满了朱砂,经年不褪。
女子念出了那行字的内容。
“龙血者,可入。”
苏和听完,沉默了三息。
“什么意思?”
“应该就是字面的意思吧。”
女子看了眼湖面,
“只有身具龙血之人,才能踏上祭台。”
“其他人呢?”
女子指着湖心那四根绷直的青铜锁链。
“锁链不只能锁东西,也能用来绞杀。”
苏和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刚才在主墓室对弈太易龙蛊的时候,身体的黑线吞噬了它的本源。
“本源算不算龙血?”
“吞噬后再体内会不会有残留?”
他试着提了提气。
丹田里空荡荡的,感觉不到一丝真气。
女子转过身,看着苏和。
“大人,您眉间和掌心的印记并非鱼鳞印。”
她停顿了一下。
“而是龙鳞印。”
苏和一愣。
他抬手摸了摸眉心。
那里鱼鳞印与掌心的鱼鳞印在主墓室内就消失了。
“虽然现在鳞印消失了,但它们在主墓室里的铜棺前亮过。”
女子看着苏和,继续道,
“大人能吸取太易龙蛊的本源,说明您体内有更高等级的龙族血脉。”
她顿了顿,笃定道,
“这座祭台,大人一定能上。”
苏和没有接话。
“你说能上就能上?”
“万一我只是临时工,现在又下岗了呢?”
“踏上去就被锁链绞成麻花怎么办?”
“大人?”
女子看他没动,又叫了一声。
苏和没回应。
他盯着祭台中央,脑子里飞快转着。
“等等!”
“壁画上白子国的先民能把天上的太易龙蛊诱骗下来,捕获封印。”
“那这个“龙血者可入”的规矩,会不会是个陷阱?”
“专门诱杀后来的龙族血脉?”
女子等了数息,见苏和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反应。
于是走向石台边缘,
“大人,我下水试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