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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踏上半截青砖。
第三步,擦着铜叉冲过。
第四步,马身横移,撞开一具牛角傀儡。
苏和的身体随着马背起伏,每次落脚都踩在机关缝隙旁。
快得只剩下马影。
那具挥槌的傀儡刚转过身,白额马已经冲到它身后。
缠在马镫上的铁索被整个抡起,重重抽在傀儡腰间。
“咔嚓!”
傀儡被铁索卷着离地,砸向另外两具同伴。
三具黑色身躯同时翻倒。
几枚铜钱从裂开的木缝中滚落,落在石阶上。
苏和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前方那具最高大的牛角傀儡已经冲了过来。
两丈余高。
铜钱串成五指朝白额马抓来。
白额马急停,前蹄扬起。
巨爪擦着马鼻拍落。
石阶炸开。
碎石飞溅。
苏和趁白额马腾空的瞬间,身体向前伏低。
借着马匹下落的力量,猛地向前一冲。
五步、六步、七步、八步!
马蹄连续踏过八处机关节点。
“铮铮铮铮!”
地面下的铜线全部绷断。
那具高大傀儡的手掌停在半空。
苏和已经冲到它身侧。
他扯动缰绳。
白额马绕着傀儡转了半圈。
苏和抬起手臂,顺势将方才卷在马镫上的铁索甩出。
铁索缠住傀儡的脖颈。
巨大的傀儡被铁索拽得踉跄,露出脚下的铜线。
铜线从渡口一路延伸,最终没入东侧的石壁。
“它们不是自己会动。”
“这些铜线才是遥控器。”
“快!斩右侧石壁。”
苏和喊道。
杨沧海没有迟疑。
长剑挥出,剑气直落东侧石壁。
“轰!”
石壁裂开。
碎石滚落。
牛头傀儡的动作同时一顿。
它们胸口的木板齐齐弹开。
所有木壳之下,全是铜钱。
一串串铜钱沿着木架排列,组成躯干、手臂和腿骨。
铜钱中央还穿着细小红线。
沐晴脸色微变。
“尸蛊?”
玉蝴蝶快步赶来。
银簪刺入其中一具傀儡的胸腔。
没有血液。
没有变色。
“不是尸蛊。”
蓝霜看了看散落的躯壳,
“以木为皮,铜钱为身骨,铜线为筋脉。”
黎俪点头,
“不错,都是精密的机关傀儡!”
苏和坐在马背上,缓缓松开缰绳。
“以为是牛头马面。”
“结果是木牛流马。”
“名字挺有文化,打起来一点都不讲文化。”
方才被苏和撞入石壁的高大傀儡重新站了起来。
它没有继续攻击。
而是转过身,前膝跪在铁门前。
随后,渡口上剩余的数十具木牛流马同时跪下。
铜钱碰撞声连成一片。
“咚!”
整座渡口都震了一下。
铁门上的鱼鳞纹逐渐亮起。
紧接着,门中央浮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眉心凸起一点。
鱼鳞印!
苏和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眉心。
空气里响起铜钱碰撞声。
像有人在黑暗中数钱。
一枚。
两枚。
三枚。
随后,所有傀儡单膝跪地。
“咚!”
渡口石阶同时震动。
苏和站在散落的铜钱中间,目光涣散,眼神有些发直。
“它们不会是来认主的吧?”
“突然继承一座矿,要缴多少税?”
“我从来没有缴税的经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