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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沧海剑鞘横扫,将另外几支火把一并打落黑水。
小院暗了下来。
兵刃上的人脸迅速模糊。
此刻,严明绣春刀中无脸影子已经挤出大半个身体。
它站在苏和身后,抬起双手,朝他的头颅合拢。
“大人,趴下!”严明挥刀斩去。
苏和下意识缩头,身体向旁一拧。
他的左手仍捂着眉心,右手慌乱向后摸索,正好抓住腰间衣带。
“趴下会摔脸。”
“往前是黑水。”
“我能不能选择原地消失?”
拧身的一瞬,他余光扫到腰牌的断面。
黑铁皮
苏和来不及多想。
无脸影子的双手即将触到苏和耳侧之际,系统的机械音骤然响起。
“警告!检测到宿主正遭受镜蛊换面!”
“危险值:致命!精神崩溃!”
“检测到宿主肢体动作:拧身,反手!”
“动作源匹配中……匹配成功!”
“判定为:经典古典舞蹈——《丝路花雨》!”
“满级熟练度加载……加载完毕!”
“系统自动修正并释放绝学——阴阳倒乱刃法(大圆满)!”
苏和反手一抓。
严明手中的绣春刀突然脱手。
杨沧海的长剑同时震动,飞入苏和另一只手中。
一刀一剑,一前一后。
刀走剑势。
剑行刀路。
两道寒光贴着苏和肩侧反卷而出,避开无脸影子,径直斩向悬在半空的两半腰牌。
“咔嚓!”
刀剑没有碰到镜面。
却同时切入腰牌背面的黑铁。
铁皮被整齐揭开。
里面没有铜,也没有木。
只有两条蜷缩的暗红长虫。
虫身首尾相接,各自围成半条鱼。
刀光落下,两条长虫同时断裂。
镜中的半张脸猛地张开嘴。
无脸影子的双手停在苏和耳边,身体从头顶开始坍塌,化成一摊黑水。
苏和手腕翻转,刀剑又分别回到严明和杨沧海手中。
他自己还维持着拧身反手的姿势。
腰快断了。
“反弹琵琶为什么要弹这么狠?”
“敦煌舞蹈生看见这一幕,可能会要求我退出专业。”
严明接住绣春刀,目光在苏和与裂开的腰牌之间来回。
他缓缓单膝跪地,抱刀低头。
“属下愚钝。”
苏和慢慢把手从腰后收回来。
“不。”
“我只是没趴下去。”
“至于影子为什么消失了,我也想找个人问问。”
玉蝴蝶蹲在腰牌旁,用银针拨开断虫。
虫腹内露出一小卷薄纸。
“这不是蛊卵。”
严明以刀尖挑起薄纸。
纸面沾着血,画着半条红鲤鱼。
沐晴走向墙边查看。
来者还活着,四肢却以古怪的姿势折在一起。
眼见腰牌被毁。
他喉咙里发出沙哑的笑声。
“谁派你来的?”
严明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来人直直盯着苏和挡在眉心的手,没有回答。
“你挡不住的!”
“因为镜子已经记住了你的脸!”
“哪面镜子?”
苏和的手紧了紧,
“所有镜子!所有镜面!”
说完,来人猛地一咬。
嘴角立刻渗出黑血。
玉蝴蝶手指弹出,飞针刺入他颈侧。
张开嘴,露出舌下藏着一片碎镜。
碎镜上刻着鱼鳞纹,正一点点融进血肉。
他的脖颈随之慢慢鼓起。
苏和退后两步。
“又要生虫?”
“你们传递消息能不能用信鸽?”
“实在不行,驿站也可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