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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和转头看向严明。
“我提醒了?”
“什么时候?”
“肚子叫也能当堂审暗号?”
蓝霜却听进去了。
她压住怒意,问道:“十七年前,大风坛被屠的前后几日,周涛在何处?”
卢翰皱紧眉头。
“大风坛被屠震惊西南,我记得那几日,我们入滇后便分开了。”
“十二名校尉分查三路,我和马青山去了金川城,周涛一直跟着沈大人。”
马青山接过话。
“大风坛出事前,沈大人突然召回所有人。”
“唯独周涛没有回来。”
“当时他说,周涛另有要务。”
蓝霜追问:“什么要务?”
“不知道。”
“沈大人的密令,我们无权过问。”
“后来呢?”
“后来……”
马青山停顿了一下。
青蛇贴近他的伤口,蛇信扫过血迹。
他立即说道:“后来周涛回来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左脸多了道刀伤。”
众人同时看向地上的枯骨。
那具寄尸恢复血肉时,左侧确实有一道旧疤,从眉心斜贯嘴角。
蓝霜手背青筋绷起。
“大风坛被屠,是哪一日?”
“这我们如何知晓?但按之后大风坛被屠的消息推测,应该在周涛回来前。”
马青山说完,青蛇猛地张口。
玉蝴蝶两指夹住蛇头,没让尖牙咬下。
“他说的未必是假。”
蓝霜盯着马青山。
“你亲眼见过周涛回来?”
“见过。”
“他带了什么?”
马青山闭目回想。
“没有兵器,没有包袱。”
“右手一直攥着,谁也不许靠近。”
“当晚他单独进了沈大人的房间。”
“第二日,沈大人便下令赶往会理。”
卢翰忽然开口。
“不对。”
“那天从房里出来的,只有沈大人。”
马青山愣住。
“周涛呢?”
“我以为他先走了。”
“我也以为。”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没了血色。
苏和听明白了大半。
“周涛进去,沈念出来。”
“然后周涛在棺材里躺了十七年。”
“这案子怎么越查越像大变活人?”
“不会从那天开始,出来的“沈念”就已经换人了吧?”
严明也想到了这一层。
“你们最后一次同时见到沈念和周涛,是何时?”
卢翰声音发紧。
“大风坛被屠的前六日。”
“此后再没见过他们同时出现。”
鲁达蹲到枯骨旁,用刀鞘拨了拨散落的鱼符。
“也就是说,周涛可能杀了大风坛的人,再杀了沈念,最后装成沈念?”
“不可能。”马青山立即反驳,“身形、声音、习惯,他都学得来,可沈大人的武功学不来。”
杨沧海淡淡道:“一个擅长伪装仿声的人,若再得太初蚕蛊呢?”
马青山不说话了。
蓝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抬手召回两条青蛇。
卢翰和马青山同时跌坐在地,大口喘息。
“红鲤灯不是普通暗语。”
蓝霜将羽梗放在掌心。
“它只用来传递一件事。”
沐晴问道:“什么事?”
“坛主遇害,教中有叛徒。”
苏和看着羽梗上的九个小字。
“那就更不对了。”
“周涛若是凶手,为什么要把举报自己的暗号藏在嘴里?”
“嫌遗言不够刺激,特意给查案的人留道加分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