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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
院外钟声骤响,传遍汉源城。
严明猛地抬头。
“什么时辰了?”
鲁达看了一眼天色,脸色顿变。
“卯时。”
严明一步跨到苏和身前。
“大人!”
老妪喉咙里发出低哑的笑声。
“晚了。”
“卯时已到,渡口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苏和拿过沐晴手里的地图,低头看了半天,手指落在汉源西南。
沐晴狐疑看着他,“富林渡在东北。”
苏和不语。
“人家都说了鱼皮上的字是假的!”
“明知是假还往里钻,岂不是送外卖上门吗?””
他的手指沿驿道划过,停在一个小点上。
“出发!”
“会理?”沐晴一怔。
“对。”苏和一脸认真,
“听说那里的黑山羊汤锅是一绝。
柴房安静下来。
沐晴看着地图,不知该如何接话。
玉蝴蝶靠着门框,嘴角动了动,似乎强忍住笑意。
只有严明,瞬间露出了醍醐灌顶般的表情。
“大人英明!属下这就去备马!”
鲁达还是没明白。
“千户大人,真去喝羊汤?”
严明看了他一眼。
“少问。”
他转身迈出柴房,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
苏和莫名看着他的背影。
“我说喝羊肉汤,他怎么比我还急?”
“难道会理的羊汤真这么出名?”
玉蝴蝶走到老妪面前,蹲下身。
“听见会理,你的呼吸乱了。”
老妪脸上的笑容停住。
玉蝴蝶伸手,从她耳后撕下一小块薄皮。
薄皮下方,露出一枚淡青色蛇纹。
“这是五毒教的传令印。”
“青蛇传令,只管钱粮和药材。”
“你守的不是富林渡,也不是邛海。”
玉蝴蝶站起身,看向苏和。
“她在替会理的人拖时间。”
老妪猛地挣扎起来。
钉住她手腕的碧针撕开伤口,血顺着指尖滴落。
老妪忽然脸上浮现出恐惧。
“铁匣不是用来装东西的。”
“长命锁也不是钥匙。”
她吐出一口黑血,牙缝里爬出一条金色小虫。
“你们不能去会理!”
玉蝴蝶抬手弹出一颗手里的花椒。
正中金虫,将它钉死在墙上。
“现在可以去了。”
不到一刻钟,马蹄声冲出客栈后巷。
一行人离开汉源,直奔西南。
天色尚暗。
山路被夜雨冲出深沟。
一行人穿过两座峡口,速度始终提不起来。
玉蝴蝶落在队伍最后。
她看着苏和的背影,又低头看着手里的炒花椒。
沐晴与她并辔而行。
“你在想什么?”
“想你家苏大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他不是我家的。”
“那我收下了。”
沐晴一夹马腹,越过了她。
“随你。”
玉蝴蝶笑了一声,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
富林渡。
数十艘小船被铁链锁在江面,火油坛埋在渡口两侧,屋顶伏满弓手,箭尖全都对着空荡荡的官道。
披斗篷的蒙面人站在码头尽头。
身后有人急步赶来。
“禀主人,苏和没有来。”
蒙面人缓缓转身。
“他去了哪里?”
“会理。”
“他去那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