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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黎俪。”
四句话从不同人口中响起。
整齐得让人背后发寒。
玉蝴蝶拔出手腕上僵死的毒虫,扔进茶碗。
虫子入水便死。
她舔了舔嘴唇,看向苏和。
“脸看清了吗?”
“没有。”
“想看吗?”
苏和想了想,没有回答,低头看向桌上的那盘雅鱼。
瓷盘中的幻象已经消失。
雅鱼静静躺在汤汁里,只是鱼皮下多出数十只米粒大小的黑虫。
虫腹破裂,流出的汁液将雪白的鱼肉染成令人作呕的灰白色。
苏和拿筷子碰了一下。
鱼腹立刻塌了下去。
一股腥甜的恶臭气味冒出。
他把筷子放回桌上。
“结账。”
店小二扶着柜台,声音发抖。
“客官,这鱼……不是小店下的蛊……”
“我知道。”
“那鱼钱……”
“找吹芦笙的要。”
店小二望向滔滔江面,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鲁达放下手中的长凳。
“大人,咱们追不追?”
苏和摇头。
“追什么追?”
“鱼都成这样了,雅安还有什么可待的。”
严明收刀。
大人却只以曲音破了黎俪心境,却未当场格杀,更没有封死江面。
故意放人?
五毒教既然盯上铁匣,黎俪必会去找抢走铁匣的蒙面人。
大人不是不追,而是在等。
他在放线。
严明握紧刀柄,对苏和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大人,我们去哪里?”
“去下一站。”
严明看向沐晴。
“继续西行,明日天黑前能赶到汉源。”
苏和的目光终于从烂鱼上移开。
“有吃的吗?”
“汉源是茶马古道重镇。当地有老鹰茶,滋味厚,赶路的人常拿来解渴。”
沐晴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汉源花椒闻名蜀地,椒麻鸡更是一绝。”
“那还等什么,快走!”
众人离开望江楼。
玉蝴蝶落在最后。
她从窗框上捻起一枚五色鳞片,放到鼻端轻轻闻了闻。
眼底滑过一丝玩味。
她翻身上马,追上苏和,与他并行。
经过沐晴身边时,她忽然开口:“她在前面等你。”
沐晴一怔:“谁?”
玉蝴蝶回头,冲她妩媚一笑。
“美人鱼。”
次日黄昏,汉源城。
作为茶马古道上的重镇,这里的繁华远胜雅安。
苏和侧头问着沐晴:“你说的花椒麻鸡,是先炸后炒,还是直接生炒?”
沐晴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答道:“本地做法是生炒,鸡块要小,火要猛,花椒得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香味才霸道。”
“那鸡皮是脆的还是软的?”
“脆的。”
“甚好。”苏和满意地点点头。
“听着就好吃!”
“一会就点这个吃!”
严明跟在后面,将这段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大人果然已经洞悉了汉源的凶险!
“鸡”指的定是五毒教的党羽,“生炒”是说要主动出击,“火猛”代表雷霆手段,“鸡块小”则是要将敌人分而治之,逐个击破!
至于“脆皮”……严明一时没想通,但想必是更深一层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