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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晴昏过去了。
血还在流。
左肩那道口子很深,白色的衣料全染红了。
“大人,属下来处理。”
严明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瓶金疮药,动作利索地撒在伤口上。
药粉落下,伤口边缘的血很快止住了些。
苏和蹲在旁边看着。
“还好有严明在。我的急救知识仅限于打120。”
“真让我上手,顶多知道先别乱动。”
鲁达跑到严明身边,脸色不太好看。
“千户大人,前方五里,有大量人马痕迹。至少三十人以上,应该是朝峨眉山的方向行进。”
严明站起来,看向苏和。
苏和没说话。
他在想别的事。
“那个昏过去的姐姐刚才说了句什么来着?”
“有埋伏?别去?”
“峨眉派有埋伏?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去山脚吃兔头的。”
“大人。”严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属下判断,青城残余很可能联合了其他势力,在峨眉派设下了针对我们的天罗地网。”
苏和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
“兔头店应该在山脚镇子上,不用上山吧?应该没事。”
“吃完就走。绝不多管闲事。”
“走吧,继续赶路。”
严明和鲁达又对视了一眼。
那种眼神。
苏和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就是那种“大人果然深不可测”的眼神。
“行吧,爱咋想。”
严明握紧缰绳,鲁达也把腰背挺直了些。
一行人继续向西。
山路转了个弯,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谷地,尽头能看到小镇的轮廓。
炊烟升起来了,说明正是做饭的时候。
苏和精神一振。
“到了!肯定快到了!”
“空气闻起都带着卤料味。”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马蹄下的地面突然震了一下。
不对。
不是地面震动。
是空气在抖。
苏和身下的白额马不由自主地停住,鼻孔里喷着白气。
一道尖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留下峨眉派小贱蹄子,便放你们一条生路。”
一道身影轻飘飘地落在谷口正中间,挡住了去路。
一个黑衣女人,黑纱蒙面。
手里拎着一根黑色软鞭,眼尾一颗黑痣。
鲁达凝神细观后,倒吸一口气。
“黑蜘蛛!”
“宗师巅峰!江湖毒师榜第十。”
严明的刀尖在抖。
不是怕,是他在盘算,这种局面,自己能撑几秒。
答案显然是:一秒都撑不过。
但他仍然往前半步,挡在苏和马前。
苏和从马背上翻下来。
骑马了太久,突然停下来,屁股实在受不了了。
他双脚落地的一瞬间,两条腿麻得厉害,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趔趄了三步。
黑蜘蛛的目光停在他脚下。
轻、沉、轻。
这三步里,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韵律,像某种古老的节拍。
苏和站稳后,龇牙咧嘴地跺了跺发麻的腿。
“山路太颠了,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他的目光扫过黑衣女子,又看向她身后远方冒着炊烟的小镇。
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