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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神功秘籍。
而是账册!
厚厚的六本账册。
泛黄的纸页上,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行行触目惊心的交易明细。
“虞熙元年,五月十日。出铁矿二千斤,经由黑水河道,送往辽东珠舍里部,易得虎皮十张,极品辽参二十支。交予……”
“虞熙元年,五月十一日。出大虞边军粮草一万石,交予西北阿拉善和硕特部,易得战马五百匹。交予……”
“虞熙元年,五月十二日,出云州城防图一份,收三百金。交予……”
每一笔交易末尾的签收人,都盖着一个鲜红而刺眼的印章——摄政王府亲印!
而大虞至今只有只有一位摄政王,
就是虞熙元年元月新帝朱熙册立的摄政王,赵棣!
“走私管制盐铁”
“贩卖前线军粮”
“私售国防机密”
苏和的脑子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敛财卖国?!”
“这是摄政王敛财卖国的详证?!”
他手一抖,油纸落回。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打了赵棣的脸,那现在,就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啊!
拿着这份东西,赵棣不把自己挫骨扬灰,都算他慈悲为怀!
“这他妈是催命符啊!谁爱要谁要!我要回家!我要回公主府!朱嫣救我!”
苏和脸色惨白如纸,转身就想跑。
“天佑我朝!天佑大虞啊!”
严明却像是完全没看到苏和的惊恐,他还沉溺在刚才看到的几行流水。
托着木盒的手掌,用力收紧,激动到浑身都在抖。
“千户大人神机妙算!”
“原来这‘无头尸案’只是幌子,这极乐楼真正的核心,是摄政王敛财通敌、叛国谋逆的铁证!”
“卑职明白了!什么狗屁的‘百人斩阵’下马威,唐逸帆那蠢货,根本就是怕您查到这里,才想将您阻拦在门外!”
严明看着苏和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崇拜,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信仰!
在他看来,苏和从踏入北镇抚司的那一刻起,所有的行为,所有的“漠然”与“不屑”,都有了最完美的解释!
他根本不是来查什么悬案的!
他是奉长公主之命,手持尚方宝剑,来斩断摄政王这条国之蛀虫的!
苏和那张因恐惧而惨白的脸,在他眼中,化作了即将掀起滔天血浪的冷酷!
那转身欲走的动作,在他眼中,化作了连片刻都不愿再等、直捣黄龙的决绝!
“大人!”
严明单膝跪地,双手将玲珑木盒高高举起,声嘶力竭地吼道:
“卑职愿为大人前驱!”
“我等即刻杀向摄政王府,将此乱臣贼子,就地正法!”
“清君侧!靖国难!”
“清你个头啊!我这是想跑路啊大哥!”
苏和听着他那震耳欲聋的吼声,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闭了闭眼,努力重新睁开,却看到严明身后,那数百名同样呼吸粗重、眼中布满狂热血丝、只等他一声令下的锦衣卫。
苏和只觉一阵眩晕,目光最终落在了严明双手捧着的玲珑木盒,以及木盒里那份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铁证”。
“NONONONONO!”
苏和绝望地闭上了眼,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可!”
语音方落,全场,立刻一片死寂。
方才还杀气腾腾的极乐楼顶层大殿里,此刻宛若一幅凝固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