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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音落下,我的情况开始越来越糟。浑身刺骨发冷,止不住地浑身剧烈发抖,那股外来的力量还在一个劲往上冲撞,根本压制不住。
紧接着脖子猛地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梗住,动弹不得,随后嘴巴传来阵阵发麻的触感,麻得像是敷了厚厚的麻药,彻底失去了触觉。
我下意识想要闭嘴、想要挣扎反抗,可脖子和嘴巴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掰住,任凭我如何用力,都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我拼尽全身力气想和身体里那股陌生的力量对抗,但好像以卵击石,半点用处都没有。
陡然间,那股力量不再试探,猛地攒足劲头,狠狠朝着头顶一鼓作气冲了上来。
一瞬之间,周遭所有嘈杂人声、街边的喧闹车流全部消失,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虚无。
我耳边清晰听见“嘭”的一声轻响,像高压气体憋了许久终于冲破束缚,又像香槟酒塞被猛地弹飞开来,冲破所有桎梏。
我心里瞬间了然,熬了整整一个月的窍,就在这一刻,全部通了。方才那股骤然爆发的力量,一气冲开了我的心窍与嘴窍,好像玩游戏一样,所有关卡尽数打通。
那一刻的感觉一辈子难以忘怀,我明明还清醒地保留着自己全部的意识,清清楚楚感知着周遭一切,却彻底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我像是被自己的躯体隔绝困住,困在自己身体里面,绝大多数时候都做不了主,只有偶尔零星片刻,才能勉强抢到一丝身体的话语权,半分不由己,半分仍是我。
我的哭声突然停了下来,前一秒还在崩溃颤抖的身体,也平复了下来。
没有丝毫过度,也没有半点情绪起伏,我整个人安安静静立在原地,仿佛刚才失态大哭的人从来不是我。
毓哥见状明显松了一大口气,心口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他以为我情绪缓和、已经平复过来了。他放轻了语气,小心翼翼试探着唤我:“阿宁?”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我猛地抬眼,骤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再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柔软委屈,只剩刺骨的寒凉与慑人的冷冽,一瞬不瞬,死死直直地锁盯着毓哥。
唇角也微微勾起一抹极淡、带着几分轻蔑与不耐的冷笑,我抬手,动作慢而矜贵,慢悠悠拭去脸颊残留的泪痕。
先是喉间微动,没出人声,只溢出两声嘶嘶的细响,尖利又阴柔,像长蛇吐信,阴冷诡异,听得人头皮发麻。
下一秒,语调陡然拔高。
那声音洪亮铿锵,气场凛冽慑人,浑厚又有威势,完完全全不是我原本柔弱的声线,反倒像久经沙场、坐镇一方的女将军,沉肃霸气,字字有分量。
一句名号,震得周遭空气都凝了几分:
“我是常天花。”
这一切,我看得清清楚楚,却半点都插手不得。我像个被困在身体深处的旁观者,眼睁睁看着这具身体做出种种举动,但一言一行,全都不由我做主。
后来毓哥跟我回忆起这一幕,仍旧心有余悸。
他说,我睁眼的那一刻,他就瞬间察觉到不对劲了,整个人气质大变,气场、声韵、神态,没有一处还是原来的我。
最吓人的是我的那双眼睛,双瞳缩成了蛇一般的竖瞳,漆黑幽深,毫无往日的感情,冰冷慑人。
整整训斥他的十几分钟里,那双眼睛就那样一瞬不瞬死死盯着他,凌厉骇人,连一下都未曾眨过。
毓哥说,常天花姐气场实在是太强了,当时他被吓得一个劲的认错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