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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号。”
罗兰伯爵放下手。
铜号声越过荒地。
碎石地另一侧,骑兵队长举起长枪,枪尖向前压下。
马匹开始小跑。
一只正在搬石头的兽人直起腰,看见起伏地面后接连露出的头盔。它扔下石块,转身抓起靠在旁边的长矛。
更多骑兵出现在它身后。
长枪逐渐放平,马蹄声连成一片。
披甲兽人冲过来,推着同伴转向。几根长矛伸了出去,后面的人却还在向正面挤,直到吼声响在耳边,才慌忙回头。
骑兵已经到了。
第一支长枪刺进兽人的胸口。
枪杆弯曲,骑手松开手,马匹随即撞上旁边举盾的兽人,将它掀倒在地。
第二匹马胸前中了一矛。
它嘶鸣着扑下去,骑手翻出马鞍,重重摔在石头旁边。后面的同伴扯动缰绳,从他身侧冲过。
披甲兽人抡起斧头。
斗气骤然发力,一支骑枪被它劈断,半截枪杆旋转着飞了出去。
它刚收回斧头,另一支长枪便从侧面扎进肋下。
骑手带着它冲出几步,才将枪杆放开。
后续的马匹继续压上。
几只兽人向内退去,撞在还与步兵交战的同伴背上。最前面的兽人脚下一乱,人类长矛立刻跟进,刺穿了它们来不及抬起的手臂和胸腹。
“往前!”
军官挥着剑,盾列开始推进。
……
坡脚的兽人护卫转过身。
“带萨满走!”
男兽人拉住肩膀受伤的女人,沿着石堆往后退。
一名骑手看见他们,拨转马头追了过去。
女兽人停住脚,抬起手臂。
男兽人握紧她的手。
电光在纹路间亮起,随即越过护卫肩头,击中迎面而来的骑手。
那人从马背上跌了下来。
失去主人的马继续向前,被兽人护卫用盾顶开,斜着奔向山坡。
后面的骑兵勒住缰绳,转向石堆外侧。
箭矢紧接着落下。
一名护卫背后中箭,踉跄着跪进碎石里。男兽人没有再停,拉着女兽人钻进两块巨石之间。
几名护卫跟着退了进去。
荒地上的兽人仍在吼叫,却再也没有电光从它们头顶掠过。
……
兽人首领听见了身后的马蹄声。
它横扫重斧,将面前的骑士逼退,转头向坡口吼了一声。
剩下的披甲兽人开始向它靠拢。
一名持锤的二阶兽人刚退半步,人类骑士便追了上去。剑刃抵住锤柄,旁边两名披甲战士同时逼近,把它隔在首领之外。
更远处,一面兽人盾牌被骑枪贯穿。
首领收回目光,长柄重斧再次劈出。
人类三阶向侧面踏步。
斧刃斜着撞上他的盾,先前凹陷的包铁终于裂开,木板沿着旧伤崩散。
骑士左臂猛地垂了下去。
首领咧开嘴,抬脚向前。
骑士却没有继续退。
他甩开挂在手臂上的残盾,斗气沿肩背涌起,迎着尚未收回的斧杆踏了进去。
长剑刺向首领胸口。
兽人立刻缩短握距,横过斧杆,撞开剑刃。它双手一推,粗重的木杆砸上骑士胸甲。
骑士喉间发出一声闷响,向后踉跄。
血从面甲
首领提斧追击,左臂抬到一半,腋下的伤口突然涌出鲜血。
斧头慢了一瞬。
骑士收住脚,剑锋已经重新抬起。
首领只得横过斧杆,挡住刺向面门的剑尖。
两人近得几乎肩膀相碰。
一名兽人护卫提着短斧赶来,尚未靠近,便被侧面的人类战士用盾撞住。两人摔在尸体旁边,后面的长矛越过他们,扎向另一只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