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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三个字砸下来的瞬间,那段被自己拼命压在记忆最底层,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被人提起的东西,终究被翻了出来。
盛璐瑶嘴唇颤了颤:
“你……你提这个干什么……”
听上去像是在斥责对方,但实则整个人已经快碎掉了。
司砚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目光沉得像压了四年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怎么?那段经历是盛大小姐的人生耻辱?所以现在连提都不能提了?”
说完这话,司砚似乎也待不住了,转身离开了宿舍。
此刻,盛璐瑶还站在原地,耳朵清楚的听着楼道里的脚步声在往下走。
一层又一层,没有丝毫停留。
一时间,身子有些发软,脚下像是根本站不住一般,开始慢慢的往下滑。
“不,不是这样的....”
忽然,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一般,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往外跑去。
下楼时,因为腿软,甚至好几次差点踩空摔倒,但都没管,没在意。
终于,下到了一楼单元门口,才狠狠喘了口粗气。
庆幸的是,那辆老式军用吉普还没走!
车上,司砚手搭在方向盘上,身子靠在座椅里,闭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甚至出现了一抹自嘲的冷笑。
忽然,楼道口传来一声响动,抬眼一看,就见女人此时正站在楼道口,头发散着,裙子也乱糟糟的,脚上甚至只有一只鞋子,另一只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司砚一时愣住了,所以没动。
这时,一股凉飕飕的夜风吹过来,吹的人忍不住全身发凉。
盛璐瑶嘴唇抿得发白,两个人大概隔着五六米的距离,一个在车里,一个在楼道口。
就这么双双望着,又双双沉默了许久。
好一会儿,盛璐瑶才张了张嘴:
“司砚,四年前...我...不是故意要食言的....”
断断续续还惨着着呼呼风声的一句话,司砚听到了,方向盘上的手指猛地一顿。
这时,盛璐瑶继续开口道:
“我想等你的,可是....”
说到这,瞬间咬住了嘴唇。
似乎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当即转身就要往楼里退。
突然:
“盛璐瑶!”
脚下停顿了片刻。
“过来。”
不是商量。
盛璐瑶站在原地久久没动,过去?还是不过去呢?
各种纠结后,最终还是迈了出来,一步一步的走到车边。
司砚没下车,摇下半截车窗,看着她站在外面,脚趾冻得有些发红,眸光瞬间暗淡了几分。
“上来。”
盛璐瑶依旧没上去,就站在那儿,低着头:
“司砚,我只能说,我真的没有动摇过....”
从始至终,都不曾动摇过!
司砚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
“我知道了。”
这回答...是个什么意思?
盛璐瑶有些没反应过来。
带着疑惑,一滴眼泪也跟着掉下来,砸在水泥地上。
司砚没再说话,伸手把副驾的门又推开了一些。
“上来,地上凉,别让我说第二遍。”
盛璐瑶咬着嘴唇,终于一步一步走过去,上了车。
“砰!”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夜色里有些闷闷的。
司砚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从后座上扯了件外套丢在她腿上:
“盖上,别着凉。“
盛璐瑶手指攥着外套,没动。
一时间,车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这时,司砚发动了车子,但并没开灯,慢慢的驶出了家属楼。
盛璐瑶紧紧抱着衣服,侧头看了眼窗外倒退的夜色,声音小得像蚊子般问:
“……去哪儿?”
“绕一圈。”
就三个字,没多说。
“哦。”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凉丝丝的,吹得人头发都往后飘。
盛璐瑶搓了搓手臂,眼睛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杆,就像数心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