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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公英大街743号,坐落于蒙德旧城区的东北角。这座酒馆在蒙德城已经屹立了很多年,古典的门头上还篆刻着那个见证了这座城市兴衰的名字——天使的馈赠。
红发的骑士谨遵着不和夏羽搭话的嘱托,全程都通过文字牌与他沟通。
——“尼可女士怕你迷路,让我来接你。”
——“请不要回答,跟我来便是。”
——“顺带一提,吾名银枝,是一名骑士。”
这是夏羽初见银枝时,后者迅速掏出来的三块文字牌上写的内容。
那台酷似飞船的交通工具载着二人拐入旧城的老街,穿过渐渐染上暮色的街道,最终停在了酒馆的后巷。
那是一栋三层的老式石木混合建筑,与周围现代的店铺相比显得格格不入。门边立着的牌子上写着“晨曦酒庄专供”的字样。夏羽不太懂酒,但大名鼎鼎的晨曦酒庄却还是听说过的。
酒馆门上挂着“歇业中”的木牌,银枝却直接推开了木门。门头上那盏黄铜迎客铃发出“叮铃”一声轻响。抬眼望去,是和闲情亭相似的吧台,后方站着一位红发的酒保,正面无表情地擦拭着酒具。
“迪卢克阁下,我们回来了。”银枝朝吧台内的酒馆主人微微颔首。
迪卢克朝他点了点头,视线越过银枝,望向夏羽所在的位置——然而那始终没有聚焦的眼神出卖了他。夏羽确信,这位迪卢克老板没有看见自己。
夜风透过尚未关闭的大门吹入酒馆。迪卢克沉吟了几秒,淡淡道:“尽管看不见,但从风吹进门的感受上能确认有人站在那里……这位看不见的阁下要喝点什么吗?”
夏羽张了张嘴,正想回答——
“迪卢克,他可不是我请来喝酒的。”
一道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缓缓走下的少女,顶着一头赤红色的长发——一顶假发。换了一身便装的尼可,顺便还给自己换了顶假发。
夏羽看着店里的三个红色的脑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抑制想要吐槽的心。
——这是什么奇怪的配置?红毛美男之后是红毛冷脸男?现在还有红毛秃头女?
还好尼可听不见夏羽内心对她头发问题的吐槽,否则大概率是要跟夏羽闹一闹了。
和迪卢克不同,她的视线准确地聚焦到了夏羽身上。尼可冲银枝点了点头:“麻烦你跑一趟了,银枝先生。”
银枝微微欠身:“不必介怀,尼可女士。为同僚分忧,本就是我的职责。”
“先带他上来吧。”
银枝颔首,偏过头给了夏羽一个“跟上”的眼神。
——
穿过酒馆大厅那侧的木质楼梯一路向上。夏羽记得先前来时注意过,这是一栋三层的建筑——然而等众人来到三楼后,本该到头的阶梯却依旧盘旋向上。
“别发问,别回头,别犹豫,跟好我们的脚步。”尼可头也不回,静静地说了一句。
夏羽知道,那是给他的忠告。
走在身前的银枝保持着匀速的脚步,慢慢向上。
当来到本不该存在的四楼阶梯时,周遭的一切开始变得魔幻。
瑰丽的流光在空气中晃荡,视线像是隔着一层肥皂泡沫,所见之物皆被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然而脚下传来的实感又再一次向夏羽发出确认——楼梯仍旧是平整且坚固的存在。
“四楼”并没有如夏羽之前所见的二三楼一样是延续在天使馈赠大堂之上的坐席区域。
这里变成了大堂本身。扭曲的视线中,他见到了依旧在吧台低头整理酒具的迪卢克,还有站在门口的红发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