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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都跟我走一趟。”
——
与此同时。
稻妻·净土·永恒幻梦·编号
最终悖论演算,开始。
巨墙之上,无数屏幕同时亮起。
此刻,所有屏幕播放着同一个画面——
天守阁。
红衣的青年武士屹立于御座之前。他的身形笔直如刀,衣摆在无风中微微垂落。腰间那柄打刀尚未出鞘,却已有凛然的锋锐从鞘口溢出。
御座之上,神明缓缓站起。
她睁开了那双沉寂在无尽永恒中的眸子。
紫色的雷光在眼底深处流转,像是被冰封了万年的雷霆终于等来了融化的那一刻。
武士的手按上了刀柄。
他拔刀出鞘,刀尖遥指御座之上的存在,声音平静而沉稳:
“乡野武生·不动玄一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请将军大人赐教。”
御座之上,神明垂眸看向他。
片刻后,她开口了。
声音如雷霆滚过天际,却带着一种属于武者的敬意:
“武人之诚,吾已见之。”
她缓缓抬起手。
“既如此——”
御座之间的场景开始褪去。
雕梁画栋化作烟尘,榻榻米消散如云烟。
天空在头顶铺开,铅灰色的阴云密布,道道雷霆在其中穿梭,撕裂天幕又归于沉寂。
残破的鸟居从虚空中浮现,歪斜着矗立在荒凉的古战场之上,映衬着远方无尽的天际。
一心净土。
过去无数次,不动玄一郎都曾站在这片苍凉的土地上。
过去无数次,他都湮灭于那道雷霆刀光之下。
此刻,他又站在了这里。
雷电将军的手掌在胸前虚握。
那里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
万千雷霆在此刻汇聚,压缩、凝聚、成形——最终化作一柄真实的锋刃,被她握在掌中。
梦想一心。
刀身出鞘的刹那,御座之上的神明变了。
虽是容颜未改。
可那双沉寂如死的眼眸,却多了几分光亮。像是某种被封印了太久太久的东西,在此刻苏醒。
原本厚重如山岳般的气势骤然收敛,下一瞬,迸发出的锋芒锐利得仿佛能切开天穹。
她开口了。
声音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似神明那般威严而疏离,而是多了几分……“人”的味道。
那声音清冽如刀鸣,却又带着某种久远得几乎要被遗忘的温度:
“稻妻执政·雷电——”
她顿了顿,刀锋微抬:
“第四任将军·雷电鸣——”
刀光映照着她的眼眸,那里有迅捷的雷霆一闪而过:
“以此刀——应汝之邀。”
那一瞬间——
往昔种种。
总计三千三百五十五万零三百三十六次站在这一刀面前的记忆,同时涌上不动玄一郎的心头。
那些被斩断的刹那,那些未能完成的挥刀,那些死在雷霆威光之下的无数个“自己”——
此刻全部涌来。
那是于这幻梦之中,由无数短暂的“刹那”汇聚而成的“永恒”——属于名为‘不动玄一郎’的这个凡人的‘永恒’。
玄一郎闭上了眼。
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他再次睁开。
双瞳之中,似是燃起了金色的烛焰。
那火焰很微弱,却屹立不倒。
他重新摆出架势,再次报上自己的名讳。
这一次,不再是那般自谦的称呼——
“刹那一心流太刀皆传·不动玄一郎——”
“于此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