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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维娅暗中松了口气,趁着这个间隙,她清了清嗓子,开口接过了话头。
“那个……荒泷社长,”她的语气尽量放得平和,带着一种异国人特有的、恰到好处的疏离感,“作为一个外国人,我可能没法完全加入你们几位稻妻朋友之间那些……充满过往渊源的对话。”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浅灰色的眼眸直视一斗,神色认真起来:“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在鸣神岛的祭典之夜遭难,流落到清籁岛,侥幸捡回一命。现在我和同伴们失散,虽然也听说了鸣神岛‘消失’这种匪夷所思的消息——”
她顿了顿,声音里注入了一股坚定的力量:“我也要亲眼去看看,才甘心。”
“我不相信我的两个同伴会这样不明不白地失踪。”娜维娅的背脊挺得更直,话语清晰,一字一句,“他们一定也在某个地方,努力地做着什么。”
荒泷一斗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那双赤红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评估这段话里有多少表演成分。
几秒钟后,他忽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嘁”。
“还真是小孩子般天真的想法。”他的评论毫不客气,甚至带着点讥诮,“你真的是枫丹那边的组织老大吗?”
娜维娅眉头一蹙,刚想开口反驳——
“——不过。”一斗却话锋一转。
他环抱的手臂松开一只,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敲,目光重新落在娜维娅脸上。
这一次,他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似欣赏的东西。
“我不讨厌这种天真的家伙。”他说,语气依旧平淡,但话里的意味已有所不同,“为了同伴而努力的人,值得尊重。这是我一直以来都崇尚的‘恩义’。”
他的身体再次微微前倾,盯着娜维娅的眼睛:
“你这个说法——”
“我很中意。”
娜维娅一愣,随即脸上绽开明显的喜色:“嗯?你的意思是说——”
“——我只是说‘中意你的说法’而已。”一斗再次抬手打断,动作干脆利落,“但并不代表‘我相信’。”
他的视线转向久岐忍,下颌微扬:“正好阿忍在这里。她是我这次的委托律师。要让我相信你们的话——”
他转回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就拿出证据来。证明你们和净心教和那个安藤,不是一路人。”
娜维娅脸上露出了与昨夜如出一辙的、纯粹的困惑。
她眨了眨眼,视线在一斗和久岐忍之间来回移动,最终看向久岐忍,语气里满是茫然:“昨天晚上我就想问久岐忍小姐了……安藤……到底是谁呀?”
荒泷一斗双眸微眯,赤红的瞳孔紧紧锁定娜维娅的脸,像是在用目光解剖她的每一寸表情肌肉,评估她是否在装傻。
而久岐忍,则在此刻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镜片后的紫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确实……”她开口,声音平和舒缓,带着一种专业人士的从容,“娜维娅小姐,你的这个反应应该是真实的——和昨夜没有差别。”
她微微侧头,看向一斗,解释道:“之所以昨夜我没有当场回答,也是出于这点——我想要验证你前后两次听到‘安藤’这个姓氏时的反应差别,来判断你是否存在说谎的可能。”
“小聪明倒是不少。”八重神子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狐狸尾巴轻轻扫了扫垫面,“你姐姐要是有你一半机灵,我就省心不少了。”
久岐忍转向神子,微微颔首致意,嘴角的弧度礼貌而克制:“宫司大人过奖了。这只是年轻时常用的小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