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玩具销售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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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橘色短发的男人,头发凌乱,下巴满是胡茬,一条裤管空荡荡地垂着,倚靠着一根金属拐杖。最显眼的是,他的一只眼睛戴着眼罩。他守着一个摆满了精巧木质玩偶的小摊,眼神空洞,周身笼罩着一股难以化开的颓丧气息。

“……「公子」达达利亚?”克洛琳德难以置信地低语。

似乎是听到了这个久违的称呼,那个男人——阿贾克斯——缓缓抬起头。他那只仅存的冰蓝色眼眸看向克洛琳德,里面没有惊讶,没有敌意,甚至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声音沙哑:“好久不见……是来买东西吗?”

娜维娅惊讶地看看克洛琳德,又看看那个落魄的男人,小声问:“克洛琳德,你们认识?”

“认识。”克洛琳德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阿贾克斯身上,语气复杂,“以前……还打过一架。”她顿了顿,补充道,“他是愚人众的执行官末席,「公子」达达利亚。”

阿贾克斯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摇了摇头:“现在……还是喊我阿贾克斯的好。愚人众……呵,现在人们记得的,也就只剩下这个名字而已了。不在了……早就不在了。愚人众,至冬国,关于我们的一切……都不在了。”

克洛琳德皱紧眉头,她试图在记忆中搜寻关于愚人众、关于至冬国的详细情报,却发现如同隔着一层浓雾。她记得这些名号,记得一些模糊的印象,但去细想近几年北方究竟发生了什么,竟是一片空白,仿佛被无形的手抹去。这种异常的空白感让她心生警惕,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

阿贾克斯却只是疲惫地摇了摇头,独眼中满是厌倦和逃避:“发生过什么,没发生过什么,又有什么意义...”他话锋一转,用那沙哑的嗓音努力挤出一丝像是招揽生意的语调,指了指摊位上那些玩具,“倒是二位美丽的女士,要不要在我这儿买点东西?我现在……只是一个残废的玩具销售员。”

看着他这副彻底放弃、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模样,克洛琳德心中那股因记忆缺失而产生的不安,瞬间被一种强烈的厌恶取代。她不喜欢这种自怨自艾、只想逃避的态度,更不喜欢眼前这死气沉沉的景象。

她不再多言,拉了拉娜维娅的手臂,语气冷硬:“不需要,谢谢,娜维娅我们走。”

娜维娅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跟着克洛琳德转身离开。

阿贾克斯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重新低下头,守着他那一摊无人问津的玩具,仿佛他的心,早已和那些关于北方的记忆一样,死去了。

就在克洛琳德和娜维娅走出几步远的时候,一个身影恰好来到了那个冷清的玩具摊前。

夏羽提着装满新鲜瓜果的篮子,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摊位上。他随手拿起一个制作精巧的木头玩具,看向摊主,语气平和地说道:

“阿贾克斯先生,你这些怎么卖?我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