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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
叶无敌一步踏出,瞬息来到老妪身前,一手按住她天灵,磅礴炎焱神火顺着她经脉灌入,直接锁死她即将自爆的金丹。
凄厉的惨叫响起,老妪一身火毒修为在神火之下快速消融,金丹还没来得及炸开,就被万古药鼎牵引而出,纳入鼎内炼化。
不过数息,大殿之中重归安静,只剩袅袅余温。
地缝之中升腾的暗红疫气,失去主人操控,一点点黯淡下去,顺着地脉缓缓退散。笼罩苏市上空多日的血红色瘴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消散,久违的天光重新落回城池。
赵思蕊松了口气,收回铺开的纯阴寒网,额角渗出一层薄汗,走到叶无敌身侧:“毒坛已破,地脉里的火毒源头清干净了,剩下的轻症百姓,镇魔司慢慢用神火余温就能治好。”
李想走上前来,对着叶无敌深深一揖:“多谢叶先生救了苏市一城百姓。我们清点坛中卷宗,药罗殿还剩下最后一处总坛,在西边昆仑余脉的黑莲谷,是殿主坐镇之地。”
叶无敌抬眸望向西方,远山连绵,云雾深重,那里藏着药罗殿最后的根。
“黑莲谷,殿主。”他低声重复一句,眼底掠过冷光,“收尾了。”
西行千里,群山横亘,寒云压顶。
昆仑余脉深处的黑莲谷,被一层终年不散的墨色瘴气死死封裹。谷口两山对峙,崖壁上天然生满漆黑如墨的莲状怪石,阵阵阴风吹过,怪石缝隙里渗出丝丝缕缕的黑煞,远远望去,整座山谷如同一张蛰伏巨兽的巨口。
这里便是药罗殿总坛。
李想展开最后的密卷,神色凝重:“药罗殿殿主,号黑莲老魔,金丹四层巅峰,距离踏入元婴只差一线。传闻他百年之前,本是正道丹修,后来走火入魔,改修阴丹,以万灵神魂养黑莲道果,谷中布下最终的四象药道法相大阵。先前所有分舵、丹窟、毒坛收集的阴药、怨煞,全部源源不断输送到这里,供养这尊大阵。”
李筱晓握紧收魂玉牌,玉牌此刻震颤不止:“谷内怨气浓得化不开,里面囚禁了无数修士与百姓的残魂,都是用来培育黑莲道果的养料。一旦大阵全开,四尊药道法相齐出,威力远胜之前所有副阵。”
赵思蕊肩头的灵狐压低身子,狐毛根根竖起,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盯着黑莲谷深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示呜咽。她纯阴灵气缓缓铺开,在众人身侧凝成一层清寒屏障:“这大阵四相分立东西南北,彼此循环相生,单破一处,其余三相便会立刻补位,很难逐个击破。”
叶无敌淡淡颔首,炎焱神火在体表缓缓流转,金红光华内敛,没有提前爆发。他至阳道体气息稳稳铺开,纳天戒微微发烫,万古药鼎在戒中躁动不已,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吞噬那枚酝酿百年的黑莲道果。
“不入谷,永无宁日。”
话音落下,他率先迈步,踏入墨色瘴气之中。
瘴气触碰到叶无敌身侧的神火光晕,滋滋作响,如同沸油浇雪,自动向两侧分开,开出一条通路。镇魔司众人紧随其后,玄色镇魔旌旗迎风而立,一道道镇邪符文亮起,抵御四下窜动的细碎阴煞。
越往谷深处走,药煞气息越是浓郁。
谷地中央,一座巨大的黑石莲台拔地而起,莲台之上,一道黑袍人影盘膝而坐。那人面容看着并不算苍老,眉眼却覆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死气,周身悬浮着一朵丈许大小的漆黑莲花,莲瓣流转着幽黑光泽,正是黑莲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