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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铅灰的天穹终于裂开一道金缝。晨光,正一寸一寸,铺满这座劫后余生的城。
叶无敌立于楼顶,垂眸望着一城烟火渐渐亮起。他掌心的金芒缓缓敛去,腕间那道伤口,早已在至阳道体的滋养下悄然愈合。
“燃万民之命为火的,是邪;以一身之血护万民之命的,是道。”他轻声开口,声音被晨风卷散,“邪不胜正,此乃天理。”
晨光撕开苏市厚重阴霾,淡淡的金辉淌过满目狼藉的街巷。
封锁带依旧没有撤除,只是隔离棚里凄厉不绝的哀嚎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虚弱的喘息、医者低声的叮嘱。
诸葛朵颜已经安排下去,调配炼好的解药分送到各个隔离片区。
药汤带着一缕极淡的纯阳暖意,入喉便顺着经脉游走,清扫残留在血肉里最后一丝火毒余息。
原本依靠巫咒、金针勉强吊着性命的病患,喝下解药之后,青灰褪去的面色一点点浮起血色。
她抱着平板快步登上残楼之巅,找到负手而立的叶无敌。晨光落在他肩头,炎焱神火早已内敛,唯有眼底深处还残留一点不曾散尽的金芒。
“小十,全城解药已经开始派发。”诸葛朵颜将屏幕转向他,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病患实时体征数据,“九成重症的火毒母元已经清除,不会再人传人了。但是……”
她眉头重新拧起,指尖点在一份刚刚汇总上来的情报上。
“我们在青铜丹灶的碎片里找到了刻纹,不是本土邪修的手法。那些黑袍炼毒师,身上都带着同款墨色玉牌,玉牌内侧刻着一个古篆——‘药罗’。方才审问活捉的两名昏迷未死的炼毒学徒,他们只知道,药王谷只是出面接应的一方,真正下令在苏市布下活人丹炉的,是药罗殿。”
叶无敌眸光微沉,指尖轻轻摩挲,一缕金芒扫过平板上扫描出来的玉牌拓印。
药罗殿。
这个名字他从前只在宗门古籍的禁卷里瞥见过记载,是一个隐于天下暗处,以万灵炼药、视人命为丹材的古老邪道势力,千百年来极少现世,偶尔露头,便是一城一郡的浩劫。之前京都李家勾结药王谷抢夺冰美人配方,恐怕也只是药罗殿布下的一枚棋子。
“药王谷只是爪牙。”叶无敌声音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威压,“他们不敢独自挑起屠城大祸,背后,是药罗殿在撑腰。这次苏市失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一件怪事。”诸葛朵颜继续说道,“我们清点被俘炼毒师的时候,少了一人。就是方才和你对峙的黑袍老者座下的大弟子,在丹灶炸裂的混乱里遁走了,临走带走了一卷帛书,学徒交代,那帛书上记载着下一城的选址。”
话音刚落,一道轻盈身影掠上楼顶。阴筱音褪去了防护服,一身素裙,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疲惫,巫力消耗巨大,脸色略显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