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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人奔逃,没有一人怯弱,全员死守,寸土不让。
山道旁,张瑶静静伫立,望着阵中那一幕幕决绝悲壮的画面,眸色微凝,心底生出几分唏嘘。
这些弟子太过纯粹赤诚,忠心护宗、坚守本心,奈何错付宗门,深陷死局,令人惋惜。
大阵前方,叶无敌眼底漠然依旧,只是眉宇间悄然掠过一丝极淡的阻滞。
以他的通天手段,若不惜一切、全力破阵,只需一掌轰然落下,这九转药杀大阵顷刻便会土崩瓦解、寸寸崩碎。
可大阵每一处阵基、每一道灵光,皆与数千年轻弟子的气血神魂紧紧相连。
阵破,则众人必遭反噬。
他今日清算的是药王谷腐朽的掌权者、败坏的宗门根基,从无心屠戮这些赤诚纯粹、坚守风骨的无辜弟子。
这份手下留情,便成了破阵路上唯一的掣肘。
寻常厮杀对决,留情不过是收力收手,可这般千人同心的护宗大阵,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力道过重,便会震伤无数弟子神魂、崩碎其修为根基;力道过轻,却无法冲破大阵桎梏,破阵之举便会寸步难行。
细微的阻滞感层层叠加,萦绕周身。
原本可以瞬息碾压、瞬间破局的攻势,硬生生被这数千道宁死不屈的赤诚执念、以身殉宗的决绝意志,缓缓拖住了节奏。
“叶无敌!我药王谷弟子,纵使身死道消,也绝不让你踏前一步!”
“死守大阵!死守山门!”
阵中此起彼伏的嘶吼震天动地,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赤诚与刚烈,裹挟着视死如归的决绝,一次次冲撞着叶无敌的碾压之势。
青绿药光再度暴涨,剧毒药力弥漫四野,九转药杀大阵层层叠加、死死固守,如同一位遍体鳞伤却依旧傲骨铮铮的巨人,死死挡在千年药宗山门之前。
叶无敌指尖的灵力微微一顿。
他望着阵中那些哪怕气血翻涌、嘴角溢血,依旧死死咬牙支撑、不肯后退半步的年轻身影,眼底寒意稍敛,惋惜更甚。
何其愚忠,何其赤诚,又何其可惜。
为一群腐朽贪婪的掌权者,为一段早已扭曲变质的宗门道统,甘愿抛却性命、以身赴死,白白葬送大好前程。
他缓缓收回方才推送的右手,周身无上威压稍稍收敛,并未强攻蛮破,而是眸光沉沉,静静凝视着众志成城的大阵,清冷声线再度响彻天地:
“你们,拦不住我。”
“我不欲伤你们性命,却也绝不会,止步于此。”
话音落下,叶无敌周身气息悄然流转,不再是蛮横碾压的霸道之力,转而化作万千缕细密、柔和却无坚不摧的道韵,悄然渗透进漫天药煞与大阵纹路之中。
他要破阵,却要破得有度、清浊分明。
肃清腐朽根基,保全赤诚生灵。
哪怕这般破阵,要耗费数倍心力,要承受层层阻滞,他亦不愿伤及任何一个无辜的少年门人。
山间风势更烈,猎猎风声裹着满场悲壮战意,在山谷间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