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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所有人的情绪都平复下来,才坐下来继续说。
裴母紧紧抓着盛垣不放,力气大到令盛垣的指骨隐隐作痛,但他没有出声。
突如其来多了一对亲生父母,身为当事人,他的震惊不比其他人少,向来灵活的脑子现在空白一片,失去思考能力。
思考能力比他更差的是裴星燃。
他抱着小狗,把小狗身上的毛正着捋一遍,反着捋一遍,捋来捋去,仍然想不明白。
好端端的同桌怎么突然变他亲弟了?
“你们真的没搞错?”裴星燃忍不住说:“稚稚,我不是怀疑你啊,就是……我弟不是在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吗?我光知道人死了会变成鬼,难道死了以后还能打复活赛……哎哟!”
裴父收回自己的巴掌,板着脸:“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
裴星燃龇牙咧嘴:“就是你们从小这么跟我说的,说我有个弟弟在刚出生的时候就死了。”
裴父没吭声。
死的还是活的,他当然清楚。
当初,双胞胎刚出生就住进保温箱,没几天,其中一个孩子就失去了心跳。刚生产的妻子哭晕过去,是他亲手料理了孩子的身后事。
柔软的婴孩变成僵硬的尸体,那么小一个,他两只手就能捧起来。作为父亲,他的悲伤并不比谁少,只是强忍住。
裴父说:“活的,活的,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阿燃说的对。”裴老夫人握紧拐杖,沉声说:“既然盛垣是我们家的孩子,好端端的,怎么会到盛家?”
裴母:“当初我和盛太太是住同一个医院,还在同一天生,会不会是那个时候医生手忙脚乱搞错了?”
“不可能。”裴父率先反驳:“当初两个孩子出生,是我亲手抱出来的,寒铮他们也在,都看着,不可能会搞错。”
生的时候没搞错,那就是生完之后搞错了?
可裴家不是普通人家,住的是最好的医院,有最好的医护,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怎么会弄错?就算有人故意调换,也没那么容易。
沉默了许久的盛垣开口:“有没有可能是稚稚弄错了?”
“不可能!”裴母马上反驳。
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太过激烈,怕吓到失而复得的儿子,她又马上放柔语气,解释说:“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稚稚是小大师,本事比正阳观里的道长们还大,算命从不出错。”
盛垣张了张口,又闭上。
虽然他没亲眼见识过,但天天听裴星燃在耳边念叨,也有所耳闻。
一个小小的身体靠了过来。
是稚稚。
盛垣垂下眼,看见小奶团圆滚滚的小身体像没骨头似地挨在他的身上,稚稚的脸颊贴着他的手臂,仰着小脸巴巴地看着他:“叔叔,你不想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