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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嗡鸣不止,意识几乎涣散。
所有思绪尽数倾注于那方玉玺之上。
他如游魂般随霍仙姑登机,直升机腾空而去,宛如脱离尘世。
直至数小时后降落在津城,心境方才渐趋平稳。
“霍夫人,多谢您今日所赐眼界。”
陆羽望向霍仙姑,真心致谢,随即欲辞别离去。
怀藏至宝,唯恐夜长梦多,急欲归家,交由钟馗镇守方可安心。
尚未转身,霍仙姑轻声道:“既同来,自当同归。”
“不敢惊扰,津城有风味小食,想带他们稍作休憩,尝一尝市井滋味。”
“哦?那便罢了,老身也不强留。”
话音落,陆羽心头一松。
正欲转身,霍仙姑忽又开口:“待你回京之后,再细述那金角玄机。”
目光微敛,笑意深藏。
陆羽瞬间明悟。
霍家执掌老九门,名号仙姑,岂是泛泛之辈?
她唇角含笑,语气淡然:“我说过,心急则乱,情动则败。
这一遭,可悟出自身短板?”
陆羽苦笑应道:“承蒙指点。”
“我不会夺你之物,只好奇,何等宝物,能令你如此失态。”
“此处不便详谈。”
“走吧。”
霍仙姑的座驾始终停在侧旁,几人迅速登车。
胡八一目光扫过陆羽与霍仙姑,心下恍然,已然洞悉陆羽寻得了一件绝世重器。
王胖子却仍是一脸茫然,挠了挠后脑勺:“小哥,咱不去尝尝那街边的小点心?”
陆羽与胡八一同时转身,望着他,轻叹一声,眸光里尽是无奈。
……
银灰轿车悄然驶出津城边界,朝京城方向疾驰。
车内,霍夫人面容如常,语气淡然:“想留津城吃些零嘴,倒也不妨,先说清楚缘由,我顺路带你去食肆。”
“若回京,我便在新月饭店设宴,权当赔罪。”
罢了。
新月饭店,眼下陆羽并无兴致。
干脆直陈实情:“霍夫人,那枚金角,乃国之重宝的残片。”
“何物?”
“最核心的国宝。”
“还要故作神秘?”
陆羽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那金角,正是始皇帝传国玉玺所遗之角。”
车厢内骤然死寂。
闻言,霍仙姑、胡八一、王胖子皆怔住。
叮——
脆响骤起。
她原握香槟杯的手猛然一颤,晶莹酒液泼洒于地。
一贯镇定的她首次失态,杯子脱手坠落。
惊醒之后,竟顾不得狼藉,急声催促:“快!拿给我看看!”
谁能不动心?
传国玉玺的残角,岂是寻常之物!
早前在邮轮上,她便察觉陆羽神色有异,却始终隐忍不言,才显其心机深沉。
此刻,陆羽刚将金角取出,她已一把夺过,双目紧锁,反复细察。
旁侧,胡八一与王胖子也屏息凝神,瞳孔收缩。
良久,霍夫人脸色突变,低喝:“糟了!”
“盗墓者既持金角,那整块玉玺……恐已被他们掳走!”
胡八一神情肃然:“确是如此。”
“还等什么?”
王胖子跃身而起,“立刻折返,抢回来!”
三人各自开口,难掩激动。
然而霍夫人旋即摇头,否定了方才冲动之语。
她凝视陆羽,忽然开口:“小子,倒是看走了眼,你非池中物。”
王胖子怔在原地,眼神茫然,片刻后猛然回神,急切催促:“别发呆了,快走!”
“小哥儿,传国玉玺啊!”
“那可是千金难换的至宝!”
“要是真能寻回……”
胡八一叹了口气,压下躁动:“胖子,冷静点。”
“冷静?那是传国玉玺!”
“可玉玺不在那儿。”
“谁说没可能?小哥儿,再回去瞧瞧!”
陆羽轻轻摇头,声音沉静如水:“若真在,盗墓贼怎会留下金角?”
“你是说?”
“他们无意中碰见了金角……”
“不如问问他们是在哪儿发现的,线索自然就来了。”
霍仙姑冷笑出声:“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