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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清辞的来电总是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响起。
陆渊正在吃苏晚送来的排骨汤——是的,自从那天的晚宴之后,苏晚每隔两天就会送一次饭,雷打不动。他正含着一块排骨,手机就震了。
陆渊,城南有情况。霍清辞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像是在念天气预报,教团在城南废弃工厂区域有新动作。我们的监测网显示,过去两周,该区域妖物活动频率上升了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陆渊放下筷子,之前不是说城南只有零星活动吗?
情况变了。我发你一份报告,你看完联系我。
五分钟后,陆渊的手机收到了一份加密文件。霍清辞的特调局有一套独立的加密通讯系统,陆渊之前配合过几次行动,已经有权限接收部分情报。
报告很详细。城南工业区有一片废弃的旧厂房,三年前全部搬迁后一直荒废。特调局的热成像监测显示,其中三栋厂房在深夜有异常热源活动——不是人为取暖,而是某种能量释放。
更关键的是,特调局的灵能探测器在城南区域捕捉到了越来越多的异常波动。频率从两周前的每天一到两次,上升到了现在的每天四到五次。
妖物在聚集。陆渊看完报告,拨通了霍清辞的电话。
对。而且不只是低级妖物。霍清辞说,我们在上周捕捉到了一次C级妖物的能量信号。位置在城南废弃工厂地下——大概率是一个地下停车场或者防空洞。
C级妖物在城市地下活动,这不是好兆头。
所以我们需要你的配合。霍清辞的语气很直接,特调局计划在下周对城南废弃工厂进行一次侦查行动,如果你能参与,成功率会高很多。你的鬼影缠身对隐匿型妖物有天然的克制效果。
我可以配合。陆渊说,但我有条件。
第一,情报共享。你们手里有全国妖物活动的监测数据,我需要同步获取。我不想每次行动都两眼一抹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个需要上面批。
那就批。陆渊的语气不卑不亢,霍探员,我配合特调局行动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是你们给情报我去卖命,但我连你们整体的战略布局都不知道。这样合作不长久。
你说第二点。
第二,合法捉妖身份。陆渊说,我每次猎妖都是在灰色地带操作。万一被人拍到、报警了,我是非法持有危险物品扰乱公共秩序?我需要一个官方认可的身份,至少在遇到执法机关的时候,不会被当成罪犯。
霍清辞沉默了更久。
这个......更难。特调局内部对民间术士的定位一直有争议。老一派的人认为所有超自然力量都应该由官方管控,民间术士等于不稳定因素。
老一派的人管得了妖物吗?陆渊反问,你们特调局B级觉醒者有几个?够用吗?每次大规模妖物事件,最后还不是靠我收拾?
我知道。霍清辞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无奈,但体制就是体制,我需要时间。
行,我等。但别太久。陆渊看了一眼窗外,城南的事我可以先帮你看看。下周侦查行动,我会到。
还有一件事。霍清辞的语气忽然郑重起来,我们的线人传来一条新情报——教团在城南的据点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妖物聚居点。他们在那里布置了某种仪式装置,用途不明。但根据线人偷拍到的符文照片,初步判断跟有关。
召唤?
对。我们不确定他们要召唤什么,但从符文规模来看,至少是B级以上的存在。
陆渊的手指不自觉地按上了胸口的古玉。它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什么。
我明白了。他说,我会做好准备。
挂了电话,陆渊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
教团在城南布置仪式装置,召唤B级以上的存在。这意味着他们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了。上次血祭来刺杀他,是试探。这次在城南布局,是真正的行动。
如果让教团成功召唤出B级妖物,整个城市都会受到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