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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从裂缝中走出来。
不是凡妖那种跌跌撞撞爬出来,是迈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出来。像散步。
暗影在他身上流动,像一件活着的黑色斗篷。脸隐藏在暗影中,只露出一双眼睛——深紫色,没有瞳孔,像两颗暗星。
妖气从这个人身上压过来,比之前所有凡妖加起来都重。陆渊感觉自己像站在瀑布底下,呼吸都变得困难。蓝盾的身体微微下沉,岩石关节发出咯吱声——他在承受妖气的重量。
B级。
这是B级妖物的气场。之前打的凡妖在这股妖气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凡妖群退了。上百只凡妖像潮水一样退回裂缝方向,给这个人影让路。不是逃跑,是臣服。
你就是那个碍事的小术士?
影主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陆渊的耳膜在震,阿火缩在蓝盾身后,小火苗暗了一半。
影主。陆渊叫出了他的代号。
影主微微偏头:哦?知道我的名字。看来你从暗影豹身上看到了不少东西。
够多了。陆渊说,前代术士,觉醒后走歪了,想靠释放大妖王吸收力量。疯子。
疯子?影主笑了。笑声很轻,但陆渊的耳膜嗡嗡响。你以为我是疯子?你知不知道术士的尽头是什么?是死。
他往前走了一步。就这一步,地面裂开一道缝,暗影从裂缝中渗出。
每一个术士都死在追求力量的路上。因为碎片永远不够。续命要碎片,战斗要碎片,变强还要碎片。就像你——影主看着陆渊,二十四岁觉醒,还能活多少年?三百年?两百年?不,你连一年都撑不过。
陆渊没说话。
因为影主说的是事实。
我活了八十年。影主声音变得低沉,八十年,每天跟倒计时赛跑。杀了多少妖物?吸了多少生命?碎片永远不够用。我累了。所以我要一步到位——吸收大妖王的力量,成就妖神级,永生不死。
代价是整个江城。
人命而已。影主说得云淡风轻,你以为我会心疼?几百万人而已。我活了八十年,看过太多人死了。
不会。陆渊说,所以你是疯子。
影主不笑了。
那就去死吧。
暗影链。
陆渊只看到一道黑色残影,然后双腿被锁住了。暗影凝成的锁链从地面钻出,缠住他脚踝,顺着身体往上爬。冰冷,沉重,像被铁水浇在身上。
三秒之内,从双腿到腰部被暗影链锁死。
阿火!
阿火从蓝盾身后冲出来,火球连珠炮一样砸向影主。影主连看都没看——暗影步。
身影在原地消失,阿火的火球全部打空。火球砸在地面上,炸出一片焦黑。
在上面。
阿火抬头,影主已经出现在他头顶。一只手按住阿火脑袋,暗影能量灌入。那只手不大,但阿火整个人被压得往地面坠。
阿火惨叫。
阿火!陆渊怒吼,拼命挣动暗影链,但锁链越挣扎越紧。
暗影能量像毒蛇一样钻入阿火体内。阿火的火焰熄灭了,身体急剧缩小,从拳头大小变成巴掌大小。他挣扎了两下,火光忽明忽暗。
缩回去!陆渊命令。
阿火的身体闪烁了两下,化作一团微弱的火光缩回灵界。他没死,但重伤——短时间内无法再出来。走之前他喊了一声:主人……小心……
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灵界的通道中。
陆渊的左膀右臂,少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