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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寒蛇入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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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安巷七号是一栋独门独院的老宅子。

跟周边那些翻新过的军休所住房不同,七号院保留了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风格——红砖外墙、木框窗户、瓦片屋顶。院子不大,种了一棵老槐树,树下放着一把藤椅和一张石桌。藤椅上坐着一个穿着旧军装的老人,正眯着眼睛晒太阳。

周德正。七十五岁,退役少将。参加过边境自卫反击战,立过二等功。他的老伴五年前去世了,子女都在外地,一个人住在这栋老宅里。

陆渊推开院门的时候,老将军抬眼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浑浊但不模糊,像两颗被岁月打磨过的石子,表面粗糙,内里硬朗。

你就是裴丫头推荐的那个术士?

是。周老将军,我姓陆。

周德正指了指石桌对面的石凳。石桌上放着一个搪瓷茶缸,缸体上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褪色的红字。

陆渊坐下来,没有急着问情况,而是先感受了一下院子里的气场。阳光充足,空气流通,槐树的根系深入地下,起到了天然的阴气缓冲作用。院子里没有异常。

老将军,我需要看看您住的屋子。

随便看。周德正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水,张铁柱跟你说的那些情况都是真的。一个月前开始的,每天凌晨三四点,有人在耳边说话。听不清内容,但能感觉到那东西就在旁边。老夫打了半辈子仗,什么怪事没见过,但这种事——不像是幻觉。

陆渊走进正屋。正屋是客厅兼卧室的格局,家具陈旧但整洁。窗户朝南,采光不错,但陆渊注意到窗框的木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水汽——不是凝露,是在低温下凝结的冰晶。

九月的室内,窗框上结冰。

他把手掌按在地板上。木地板的触感冰冷刺骨,温度远低于室温。阴气从地板

阿火从陆渊的肩膀上飘下来,贴着地面飞了一圈。小鬼的火焰在接近地面时明显减弱了——环境温度过低导致的本能收缩。

主人,地下的东西是冰属性的。位置很深,大概在地下五到八米。灵力特征跟火猿完全相反——火猿是燥热的、暴烈的,这个是阴冷的、蛰伏的。它一直在地下,只是最近活动频率增加了。阿火顿了一下,妖将级。但跟火猿不同,它的灵力更内敛,像一条冬眠的蛇。

冰蛇。妖将。又是常规检测发现不了的类型——跟裴霜序别墅的诡灵一样。有什么东西在改变这座城市地下妖物的特征,让它们能避开术士协会的检测网络。这个念头让陆渊的后背微微发凉。

周老将军,陆渊从正屋走出来,您这栋老宅的地下有一只冰属性的妖物。需要把它引出来清除。战斗过程中可能会有噪音和温度变化,建议您先回避一下。

不走。周德正站起身来,腰板挺得笔直,老夫在战场上都没撤过,在自己家里撤什么。你要打就打,老夫在院子里看着。

一个经历过战争的人,对的理解和普通人完全不同。陆渊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行。但您得待在院子东边,离正屋至少二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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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回到正屋,开始准备。

冰蛇是蛰伏型妖物,不会主动出击,除非它的领域被入侵。破坏阴气层最直接的方法是注入相克的灵力——火属性。阿火的火球术对冰蛇是正面克制。

阿火,你先用火球术轰击地面,把阴气层烧穿。冰蛇出来之后你负责远程牵制,用火球术压制它的冰冻吐息。我去近身。

冰蛇的攻击方式有两种——远程冰冻吐息和近身缠绕绞杀。冰冻吐息范围三到五米,温度零下五十度以下,被冻住就完了。近身接触体温极低,靠近就会被冻伤。

陆渊从口袋里掏出敏捷糖丸和体质糖丸。先吃敏捷糖丸躲避冰冻吐息,等冰蛇被逼到近身缠斗阶段,再吃体质糖丸硬扛低温。

他看了一眼自己灰色的左手——上次打火猿时被高温触发的皮肤硬化已经消退了,但指尖偶尔还会发出的声响。体质糖丸的副作用会在火猿应激硬化的基础上叠加,恢复时间可能更长。

但不用就没法扛住冰蛇的低温。

开始。

阿火升到半空中,深吸一口气——小鬼的嘴巴张得比头还大——然后吐出了今天最大威力的火球。暗黄色的火球直径约半米,带着灼热的气浪砸向了正屋的木地板。木板在高温下瞬间碳化,火焰穿透地板灌入了地下土壤层。

效果立竿见影。地面在颤抖,阴气在收缩、翻涌、对抗入侵的火属性灵力。地板

然后地面裂开了。

一条裂缝从正屋中央向两侧延伸,裂缝中涌出浓白色的寒气。寒气的温度低到空气中的水蒸气直接凝华成冰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冰蛇从裂缝中升了起来。

身长约三米,粗细跟人的大腿相当,通体覆盖着半透明的冰蓝色鳞片。鳞片角形,两颗眼睛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像两颗冰珠。头顶鳞片之间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宝石状物体,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冰核,冰蛇的灵力核心,也是它的弱点。

冰蛇从地下钻出来的瞬间,整个正屋的温度骤降到了零下二十度。陆渊呼出的气息变成了浓重的白雾,眉毛和头发上迅速凝结了一层白霜。

冰蛇没有立即攻击。它盘踞在正屋中央,三角形脑袋微微抬起,纯白色的眼睛扫向了陆渊和阿火。它在评估威胁。跟火猿不同,冰蛇的动作很慢,不急不躁,像一台精密的冷血机器在计算最优解。这种冷静比火猿的暴烈更让陆渊不安——暴烈的对手容易犯错,冷静的对手不会。

陆渊把敏捷糖丸扔进嘴里。

效果来得很快。神经在加速,肌肉在膨胀,世界在他眼中慢了下来。冰蛇的头部转动速度从变成了,他甚至能看清冰蛇鳞片上每一道纹路的走向。

冰蛇张嘴了。嘴巴张开的角度远超常理,下颌几乎脱臼,喉咙深处亮起一团蓝白色的光芒。然后那团光芒化作一道直径约四十厘米的冰雾柱,朝陆渊喷了过来。

冰雾柱的速度极快——在陆渊眼中是,但客观时间里大概是每秒三十米。他侧身闪避,冰雾柱从他身侧半米处掠过,击中身后的墙壁。墙壁在接触冰雾的瞬间结了一层厚冰,冰层从接触点向四周蔓延,两秒之内覆盖了整面墙。

如果被正面击中,他会在零点几秒内被冻成冰雕。

阿火在空中开始输出火球。一颗接一颗的暗黄色火球砸向冰蛇的躯体,每一颗都在鳞片上炸开,高温与低温在接触点产生剧烈的灵力冲突,蒸腾出大量白雾。冰蛇的鳞片很硬,火球只留下了浅浅的灼痕,但目的是牵制——每一颗火球落地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小片高温区域,限制了冰蛇的移动空间。冰蛇是冷血妖物,本能地回避高温区域,活动范围被压缩到了正屋中央。

陆渊绕着冰蛇移动,保持三到四米的距离。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冰蛇头顶的冰核。

冰蛇再次喷吐。这一次它瞄准了阿火——意识到了火球术是更大的威胁。阿火闪避不及,右翼被冰雾擦过,瞬间结冰,暗蓝色的火焰在冰层下挣扎了几下然后熄灭了。阿火失去了右翼的火焰推进力,在空中歪歪斜斜地晃了几下。

没事!左翼还能飞!阿火咬着牙继续输出火球,但准头明显下降了。

冰蛇趁这个间隙发动了近身攻击。速度突然加快——从模式切换到模式。三米长的蛇身在零点几秒内弹射而出,朝陆渊扑来。速度快到敏捷糖丸加持下的陆渊都只来得及做一个最低限度的闪避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