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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蚀术打不动甲壳,但打关节呢?
陆渊找到了机会。铁甲蜈蚣在追击他的过程中需要不断转弯,每次转弯时,身体两侧的关节连接处都会暴露出来——那些铁灰色甲壳之间的缝隙中,露出一层暗红色的膜状组织。
痛苦诅咒。灰黑色的光芒从陆渊掌心射出,击中铁甲蜈蚣的身体中段。它的移动速度被削减了三成——不足以让它停下,但足以让陆渊有时间绕到它的侧面。
铁甲蜈蚣的反应很快。它感觉到侧面有威胁,上半身猛地扭转,颚肢朝陆渊夹来。但痛苦诅咒的效果让它的转身速度慢了一拍——陆渊抓住了这一拍的间隙,右手直接对准了它身体中段第四到第五节之间的关节缝隙,释放腐蚀术。
暗紫色的光芒灌入甲壳缝隙。
这一次,效果截然不同。
腐蚀术直接作用于关节连接处的膜状组织,暗紫色的斑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那层暗红色的膜开始变色——从暗红变成暗紫,从暗紫变成焦黑。铁甲蜈蚣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这是它第一次表现出疼痛。它的身体猛地一缩,数十条腿同时抓地,试图后退。
但第四和第五节之间的关节已经开始僵硬了。腐蚀术正在侵蚀关节的灵体结构,使其逐渐失去弹性。铁甲蜈蚣的下半身开始拖沓——不是被减速,而是关节无法正常弯曲,每移动一步都伴随着甲壳摩擦的刺耳声响。
就是这个!陆渊低声说。
铁甲蜈蚣开始了更猛烈的攻击。它的酸液喷射频率骤增——不再是一团一团地喷,而是呈扇形扫射,试图用覆盖面弥补精度。酸液像一道淡黄色的水幕扫过地下室,陆渊连滚带爬地躲到酒架后面,酒架在酸液中迅速溶解,他不得不再次转移。
一块酸液溅到了他的左小腿上。棉质裤腿在接触的瞬间就开始冒烟,皮肤上传来灼烧的剧痛——不是普通烫伤的钝痛,而是一种尖锐的、深入肌肉的灼蚀感。他咬着牙扯掉着火的裤腿,小腿上已经起了一排水泡,皮肤表面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酸液已经开始侵蚀表皮组织。
但铁甲蜈蚣的酸液储备不是无限的。扇形扫射消耗了大量酸液,它的喷射频率开始下降——从连续扫射变成间歇性单发,每一团的体积也在缩小。
陆渊在等的就是这个。
他绕到铁甲蜈蚣的侧面,连续释放两道腐蚀术——全部瞄准身体中段不同位置的关节缝隙。第二层腐蚀叠加到第四五节关节,第三层腐蚀打入第六七节关节。三个关节同时进入三层腐蚀状态,暗紫色的斑痕像蛛网一样从关节缝隙向两侧蔓延。
铁甲蜈蚣的下半身彻底瘫痪了。
从第六节往后,它的身体像一截断了线的链条,拖在地面上无法动弹。数十条腿还在机械性地抓挠着地面,但关节已经无法弯曲,只能徒劳地在原地刨出白痕。它的上半身还在挣扎——扭动、喷酸、颚肢咔咔地开合——但失去了下半身的支撑,它无法追击,无法转身,只能困在原地。
阿火从空中俯冲而下,连续三颗火球精准地灌入铁甲蜈蚣背甲上被腐蚀术侵蚀过的缝隙。火焰沿着裂缝渗入甲壳内部,铁甲蜈蚣发出一声震耳的嘶鸣——这一次不是愤怒,是恐惧。凶妖级别的妖物拥有足够的智力来理解恐惧——它知道自己要死了。
陆渊走上前,右手按在铁甲蜈蚣头部和第一节身体的关节连接处。腐蚀术直接贴身释放,暗紫色光芒从指缝间溢出。甲壳关节在腐蚀中瓦解,铁甲蜈蚣的颚肢停止了开合,触角垂落,数十条腿蜷缩起来。它的身体在最后的抽搐中化为灰烬,铁灰色的甲壳碎片纷纷扬扬地散落一地。
碎片八颗。从灰烬中飘出的碎片比任何一次单只妖物的收获都多——拇指大小的淡蓝色光点,带着一股辛辣的酸味。
铁甲蜈蚣死后,地下室的酸臭味迅速消散。阿火飞过来,看见陆渊左腿上的水泡和烧焦的裤腿,小脸皱成了一团。
你该吃药了。
不吃。陆渊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浇在腿上的酸蚀处,疼得龇牙咧嘴,力量糖丸的副作用你又不是不知道。苏晚已经盯上我的心脏了,再吃一颗,她非得把我绑进医院不可。
那你这腿怎么办?
买瓶烫伤膏,两天就好。
阿火默默飘到陆渊肩膀上,用尾巴上的火苗小心翼翼地帮他烘干被打湿的裤腿。
——
三天的连轴转,陆渊接了六个委托,猎杀了包括铁甲蜈蚣在内的七只妖物。碎片收入总计二十二颗,扣除三天的日常消耗十二颗,净增十颗。加上之前的存余,碎片总数达到了四十九颗。
四十九颗。这是他成为恶魔术士以来的最高纪录。
但他没有感到轻松。因为楚清欢那边传来了一个消息——黑石品牌糖丸的订单已经排到了下个月,需求量远超他的碎片供给能力。制作一颗力量糖丸需要消耗三颗灵魂碎片作为核心原料,按照目前的订单量,他至少需要再制作五颗力量糖丸才能满足客户需求。五颗糖丸,十五颗碎片。再加上每天的底线消耗,四十九颗碎片撑不了多久。
陆渊坐在公寓的书桌前,看着笔记本上的收支明细,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清晰的危机感。不是来自妖物的威胁,而是来自入不敷出这四个字。
他赚得够多了——驱邪委托日入一到五万,糖丸销售更是暴利——但碎片是他的命。每一颗花出去的碎片都是从他的寿命里割下来的肉。钱可以再赚,碎片也可以再赚,但赚碎片需要猎杀妖物,猎杀妖物需要消耗碎片来续命和供养阿火。
这是一个循环。一个不能停下来的循环。
阿火这几天也在变化。它的火球术威力明显提升了——在猎杀铁甲蜈蚣的战斗中,阿火连续释放了六颗火球,换作一个月前它最多只能放三颗就得歇一会儿。它的感知范围也在扩大,现在能在两百米外精准定位妖气源头,比最早时候的五十米翻了四倍。
更让陆渊意外的是,阿火开始展现出一种新的能力萌芽——在城东赵家祖坟那次委托中,阿火在地表上方盘旋了一圈,忽然说地下三米有条灵脉断裂了。陆渊当时不信,挖开土一看,果然在地下三米处发现了一条干涸的灵脉裂缝。
阿火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它说那是一种本能——就像人饿了会想吃东西一样,它现在能灵脉的走向了,虽然还很模糊,但比以前强多了。
陆渊笑了一下。笑完之后,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三秒钟内就睡着了。阿火飘过来,帮他把椅子往后推了推,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后缩在书桌一角,守着他。
窗外,南城的灯火万家。城北方向的那片灰云,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了——但陆渊知道它还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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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面板”
-灵魂碎片:49颗
-剩余寿命:333天
-已解锁技能:腐蚀术(3层叠加)、痛苦诅咒(削弱30%力速)
-已解锁糖丸:力量糖丸(力量×2/副作用:心肌代偿性肥厚+血压飙升)、敏捷糖丸(速度×2/副作用:肌肉震颤+痛觉过敏)
-召唤物:小鬼阿火(火球术威力提升、侦查范围扩大至200米、隐身潜行、灵脉感知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