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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大步走到病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白色糖丸。
苏晚回头:你干什么?
帮个忙。陆渊把糖丸塞进老人口中,捏住老人的鼻子,让他咽下去。
你给他吃了什么?!苏晚惊叫。
什么药?你知不知道——
话没说完,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往上跳。
血氧68%。
72%。
78%。
85%。
心率从130慢慢降到100,再到85。
血压开始回升。
90/60。100/70。110/75。
苏晚愣在原地,盯着监护仪,嘴巴微微张开。
这不可能……
心电图的波形恢复了正常节律,老人的脸色从蜡黄变成苍白,再从苍白变成淡淡的粉色。嘴唇的青紫在消退,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护士也看傻了:温医生,这……
苏晚转头看向陆渊,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你给他吃了什么?
一颗糖。
什么糖能让心衰晚期的患者在三十秒内恢复?这不科学!
陆渊耸了耸肩,往后退了一步:碰巧。
碰巧?苏晚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陆渊,你别跟我开玩笑!你刚才给他吃的那颗东西到底是什么?配方是什么?成分是什么?如果你不肯说——
晚晚。陆渊打断她,语气平静,人活过来了。这不够吗?
苏晚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陆渊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小时候一样,吊儿郎当的,看什么都不上心。但此刻,她总觉得那里藏着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
老人在病床上发出一声呻吟,缓缓睁开了眼。
我……我在哪?
护士赶紧过去安抚老人,苏晚还在盯着陆渊。
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查。
随便。陆渊转身往外走,伤口的事谢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陆渊!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急诊大厅。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
阿火从他影子里冒出来,嘴巴撅得老高:两颗碎片!两颗!主人你知不知道两颗碎片够我吃大半天的?
知道。
知道你还花在一堆陌生人身上?
我欠她人情。陆渊说。
什么人情?
陆渊没回答。
他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捏住老人鼻子让他咽糖丸的那只手,指尖还有点发凉。
治愈糖丸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如果这东西能量产——
不,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碎片不够,什么都做不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
微信上有一条新消息。
楚清欢: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有个生意想跟你谈。
陆渊回了一个问号。
楚清欢:见面再说。老地方,海底捞。
又是海底捞。
陆渊把手机揣回口袋,打了个车回家。
阿火在影子里碎碎念:两颗碎片,两颗碎片……我明天要少吃半颗……
你少吃一颗都不会死。
我会饿!
饿着。
出租车里,陆渊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苏晚的震惊眼神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说了,要自己查。
苏晚这个人,从小就是个较真的性格。她说要查,就一定会查到底。
陆渊微微皱眉。
看来以后得小心点了。
至少,不能再在她面前用糖丸了。
但这颗糖丸的效果也让他看到了一种可能。
碎片不够用,但如果糖丸能卖钱呢?
一颗力量糖丸,能让普通人力量翻倍一小时。
一颗治愈糖丸,能在三十秒内救活濒死患者。
这种东西放到市场上,值多少钱?
陆渊睁开眼,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
他心里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
但这个计划需要一个人。
一个有钱、有渠道、胆子大、脸皮厚的人。
手机又响了。
楚清欢补了一条消息:你一定要来。我有大事跟你说。
陆渊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楚清欢这种大小姐,她说的能是什么?
他回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