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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归峰夜晤旧棋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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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脚步声,没有灵力波动,甚至没有半分气息外泄。

潇沉的气息依旧,不仔细探查根本发现不了。

清虚没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潇沉身上。

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也没有无戒备敌意。

嘴角起了一抹笑意,“你竟然敢来?”

潇沉看着清虚,同样淡淡一笑,“又不是龙潭虎穴,有何不敢…”

四目相对,夜色寂静。

沉默片刻,清虚指向屋前蒲团,礼数周全。

“坐…”

简简单单一个字,便表明了立场。

今夜不问正邪,不论罪名,不谈立场。

来者,是客。

两人皆是执棋之人,清虚心知潇沉登门必有所图。

潇沉也半点没有直奔正题的急迫,回礼坐下。

神色诚恳,开口便是一通夸赞。

“此番上清重振道统,真人当居首功,论道大典之时,天下舆论倾覆,神庭步步施压逼压宗门气运,换作旁人早已方寸大乱,唯独真人临危不乱,直面神庭威势,心藏万丈格局,不动声色之间拆解所有死局,顺势借势,反手重创魔宗,一举洗刷上清污名,重立正道魁首,此等胸襟定力与运筹的手段,当真称得上前无古人,后世难寻,我辈修士之中,无人能及!”

语气诚恳得挑不出半点毛病,神色端正肃穆,眼神坦荡真诚,和在山门朝圣瞻仰道统先贤的信徒似的。

清虚执掌上清宫多年,听过的奉承称颂数不胜数。

寻常谀语入耳皆是过眼云烟,根本掀不起半点心绪波澜。

可潇沉这一通夸赞,实在太过离谱。

可别人吹捧,尚且懂得点到即止。

潇沉不一样,他这是真往天上吹。

把两个人合作的局,全都推到了自己身上。

若是不知实情,自己都差点儿信了。

“三位太上长老归墟岭一战…”

还没等清虚开口,潇沉又吹捧上了。

清虚眼底闪过无奈笑意,再让这小子夸下去,自己怕是都得觉得不立马以身殉道都对不起这顶离谱的高帽。

眼前这年轻人,心思实在太通透了。

他有年轻人的锐气灵动,敢闯险地搏死局。

敢逆大势而行,不安分守旧。

可身上没有半分年轻天骄的浮躁张扬,心性沉稳得远超同龄人。

最难得也最可怕的,是他毫无强者架子,更无宗门天骄与生俱来的傲气傲骨。

天下修行之人大多惜名,身居高处便放不下身段,有所本事便矜矜自持。

可潇沉不同,他能隐忍、能低头、能客套、能恭维,能放得下脸面。

只要能达成目的,世俗虚名和个人颜面皆可抛掉。

这样的人,不起眼,却最可怕。

能在神庭通缉和各方追杀的之中一路活到现在,屡次从必死之局翻盘脱身,靠的从来不止一身修为。

而且他从不是什么烂好人,心怀悲悯姑息留情这类词从来与他无关。

为了达到目的,该算计该取舍,该出手该背叛,一点都不犹豫。

这样的人,若是上清宫的…

心里念头转过,清虚终于忍不住抬手摆了摆,打断了潇沉即将开始的新一轮吹捧,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行了行了,别夸了,你再这么吹捧下去,我今夜若是不羽化殉道,都对不起你这番溢美之词,我还想多活几年,安稳守着山门,受不起你这顶天大的高帽…”

潇沉嘿嘿一笑,开口道:“晚辈所言句句属实,皆是发自肺腑…”

清虚又摆了摆手,打断道:“说吧,今夜专程登门,所为何事?”

被当场戳破目的,潇沉也不尴尬。

瞬间收了肃穆诚恳的吹捧模样,眉眼一松,露出笑意。

“上门讨点东西,真人手里还有没有太上混元丹,给我来几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