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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虽小,但县衙的记载做不了假。
户口册上什么时候添的人,徭役簿上什么时候派的差,仵作名录上什么时候记的名。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查得出来。
潇沉敢如此说,就说明不怕查。
难不成,真的冤枉他了?
周远山面色发沉,开口喝道:
“魔宗一事暂且不论,但坤静一事你如何解释?”
“你去了吗?”
潇沉反问着。
周远山眉头眉头一皱,“没去…”
“那你凭什么说是我杀的?当时天地玄门的人赶到后山,坤静师太已经死了,剑在师太身上,另一端在我手里,这没错,但谁看见我动手了?”
顿了一下,“没人看见!”
潇沉深吸口气,继续道:“寻常捕快都懂的道理,没有亲眼所见,没有确凿证据,就不能定人死罪,你们神庭通缉令发得倒是痛快,天地玄门一出事,满天下贴我的画像,你们查过吗?问过吗?疑罪从无的道理不懂吗?”
话音落,广场上安静得只剩风声。
这时,潇沉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火气。
“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通缉我,我一个无门无派,无依无靠的可怜人,一夜之间成了天下通缉的魔宗卧底,若不是我命大早就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声音越来越高,“若是死了,这一身冤屈更是没处可洗了!”
广场上几百人,鸦雀无声。
不多时,有人低声道:“这人这张嘴…”
“天地玄门、坤静、魔功,三件事全让他说过去了?”
“不是全说过去,是没法定他的罪…”
“没证据啊,神庭通缉令发了几个月,证据呢?”
“都让他绕进去了…”
“不是让他绕进去了,是他真没让人抓住把柄…”
“安宁县衙的记载做不了假…”
“你说他真是魔宗的人吗?”
“不知道,但查不出来,就不是!”
听着周围议论,周远山眉头一皱,开口道:
“那天下会武一事,你怎么解释?”
潇沉看着他,“什么怎么解释?”
“苍生!”
周远山眉头一皱,“天下会武,石九州被围,苍生在你身上,你若不曾把刀给他,他拿什么破阵,拿什么击败众人,拿什么劈倒锁妖塔!”
广场上,无数眼睛落在了潇沉脸上。
这回不比方才,毕竟天地玄门和坤静师太的事,很多人只听过传闻。
天下会武却是不少人亲眼见过的。
石九州被围、苍生现身、最后破阵而去,在场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苍生一直在潇沉身上。
潇沉看着周远山,没立刻接话。
苍白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你要是没长脑子,就别出来丢人了…”
周远山面色涨红,气势再也压不住,往前迈了一步。
“你说什么!”
潇沉没退,“我说你没长脑子!”
说着,白了周远山一眼。“你要是长了脑子,就不会问出这种话来…”
潇沉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把刀给石九州了?”
周远山话堵在喉咙口,硬生生转了个弯。
“苍生一直在你身上,不是你是谁?”
“那你的神庭令牌挂在腰上,我要是从你腰上把令牌摘下来扔给石九州,是不是你通敌了?”
话音落,广场上有人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立刻被旁边人捂住了嘴。
周远山脸色从红转青,又从青转白,嘴唇动了动,硬是没接上话。
潇沉不依不饶,“有人看见吗?天下会武那天在场的人不少,谁看见我把刀递给石九州了,站出来,当面对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