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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沉点点头,也不怕几人跑了,毕竟十三月和自己在一起。
傍晚,白雨楼、卢三娘、霍千机、逐影四个人陆续离开院子。
苏红泪又交代了几句,跟着几人一起离开。
院子里只剩两人。
潇沉坐在门槛上,十三月坐在偏房门口的台阶上。
风从村口吹过,核桃树的叶子沙沙响着。
潇沉偏头看了十三月一眼。
十三月正低着头,手里捏着一片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叶子,看着叶面上的纹路。
“早些休息,明天出发…”
十三月没有抬头,嗯了一声。
第二天清早,各自收拾好,出了村子。
潇沉背了一个灰布包袱,里面装着两身换洗衣裳、身份牌、一包干粮和一壶水。
十三月背着一个小些的包袱,素青色道裙穿在身上。
头发重新束过,改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素色的簪子别着。
出了村,往东走去。
天刚亮透,路两边的麦田在晨风里翻着金浪。
十三月走在前头,潇沉跟在后面半步的位置。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山脚镇子。
几十户人家沿着官道两边排开,客栈、饭铺、香烛店一应俱全。
潇沉和十三月从镇子中间穿过,到了一处谷地。
谷地尽头,便是太微峰的石阶路。
石阶从山脚一路铺上去,看不见尽头。
路两边种着松柏,树冠在头顶交叠成一条绿色的廊道。
石阶两旁隔一段就有石灯一盏,灯芯没点,石面上爬着青苔。
空气带着松脂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气,越往上走越凉。
此时,石阶上走着不少人。
有三三两两结伴的,有独自而行的,都往山门的方向去。
僧道俗儒各色打扮的都有,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偶尔有一两句飘过来,说的是论道大典的辩题和各方来客的身份。
没有人动手,连争吵都没有。
这场合跟天下会武完全不一样。
天下会武是打,拳脚刀剑底下见真章。
论道大典是辩,嘴皮子上的功夫,比的是谁的道理站得住。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山门出现。
山门两侧的院墙上嵌着几块石碑,碑上刻着历代宫主的名字和功绩。
从这里看去,两旁的建筑依山而建。
一进一进的院子顺着山势往上排,青砖灰瓦,飞檐翘角。
每座院子的大小形制都不同,有的阔气有的简朴,错落地嵌在山壁和树冠之间。
院子与院子之间有石阶相连,石阶拐来拐去,走起来像在迷宫里穿行。
潇沉一边走一边看。
上清宫比想象的大,可也比江湖上传说的“道门正统”朴素得多。
屋檐底下的漆掉了大半,门柱上的朱红褪成了浅粉,廊下的栏杆有几处断了用绳子草草地扎着。
山门里面站着几个年轻道士,穿着青灰色的道袍,在给来客引路。
一个年纪小些的道士看见潇沉和十三月走进来,迎上前行了一礼。
“两位道友从哪边来?”
……